我媽看著自己碗裡的5個餃子，再看看我空的碗，臉上終於揚起了勝利的笑容。
施捨一般的對我說：“冰箱裡還有我從廠裡帶回來的綠豆粥，你自己去熱一下吃吧。”
我打開冰箱，一餿味頓時撲面而來。
冰箱裡確實有一盆綠豆粥，不過是我媽從廠裡食堂帶回來的綠豆湯，泡在放了三天的剩飯裡，早就餿了。
米飯上還長出了一層淡綠的霉菌。
4
上輩子，我擔心爸媽吃了發霉的剩飯，對不好，把這盆綠豆粥倒進了垃圾桶。
我媽發現後，拿著廚房裡刨土豆的刨子，把我一雙手刮得模糊。
直到我哭著認錯，我媽才勉強放過我，並且定下了新規矩：
以後沒有和的允許，不準我再從冰箱裡拿東西吃。
想到最喜歡吃粥，我淡定地關上冰箱門，拿了半個吃剩下的饅頭，用開水泡了一下。
我媽看我沒聽的話，又不高興了。
“你怎麼沒吃綠豆粥？是不是又嫌我從廠裡拿回來的剩飯，吃了丟人？”
我趕忙解釋：“不是的，是說要節省煤氣。我想著熱粥還要開煤氣，浪費錢，就用開水泡饅頭吃了，給家裡省點錢。”
我媽抿著不說話，卻很高興，誇我終於懂事了。
還從自己碗裡撈了一個餃子要給我吃。
我正要拒絕，我弟突然哭鬧起來：“餃子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許給賠錢貨吃！”
沾滿口水的筷子，立刻拐了個彎。
本來打算給我的餃子，落到了弟弟碗裡。
我弟得意地一口吃掉餃子，最後還站起來，把剩下的半鍋餃子湯，也從我面前拉走。
裡嚷嚷著：“賠錢貨，賤骨頭，餃子湯都不給你喝！”
在的干涉下，餃子煮的本來就不多，一家人都沒吃飽。
於是就站起來，把剩下的餃子湯也分了分。
自然也沒有我的份。
我狠狠鬆了一口氣。
5
不聲不響地吃完半個饅頭，我把碗筷收到廚房洗干凈。
算了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我趕捂著肚子，走到我媽面前。
“媽，我肚子還是很疼，你給我點錢吧，我去藥店買點止瀉藥。”
一聽我要錢，立刻炸了，一拐杖敲在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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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拉肚子，買什麼藥？多上幾趟廁所，把肚子裡的東西拉出來，睡一覺不就好了？”
說完，不由分說，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家裡推了出來。
“你到小區外頭那個公共廁所去蹲著！
那邊的衛生紙不要錢，拉完了再回來，省得沖馬桶還要浪費水。”
我捂著肚子走下樓，快步跑到了小區外面的公共廁所。
連上公廁的無線網，我打開手機，點開了家裡的監控畫面。
這個攝像頭也是我媽從廠裡回來的。
原因是放在包裡的錢了幾十塊，懷疑是我拿的。
把我打了一頓後，擔心我再錢，我媽就從廠裡了一個攝像頭，安在我家客廳裡。
其實錢是我弟的，他拿去買卡片了，被我發現後，還揮舞著拳頭威脅我，說我要是敢出賣他，他就讓我媽和我打死我。
我怎麼會出賣他呢？
我不得他玩喪志，不好好學習。
要是我弟學習不好，說不定爸媽還會讓我繼續上學。
自從我聽到和爸媽說，讓我上完初中就輟學，把錢省下來，給弟弟出國留學。
我就知道，在這個家，要想改變命運，只能靠我自己。
6
視頻裡，我爸躺在沙發上，捂著肚子，臉煞白。
我弟吃的比我爸還多，已經開始嘔吐了。
哎唷哎唷的聲音，從小房間裡傳出來。
我媽吃的最，看到家裡一下倒下去三個人，急得在客廳團團轉。
想打120，氣得扯著嗓子罵：“你個敗家娘們！120那個小面包車，跑一趟就要好幾百塊錢，你錢多燒得慌啊？”
“再說了，誰家鬧肚子就要跑醫院去？你不是從廠裡拿了個醫藥箱回來？”
“趕去找找，弄點治肚子疼的藥，吃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我聽得差點笑出來。
說的醫藥箱，也是我媽從廠裡順回來的。
裡面裝的都是過期好幾年的常用藥。
但我媽覺得封保存的藥，就算過期了也能吃。
我更是堅信，小病小痛，只要蒙著頭出一汗，睡一覺就好了。
我媽趕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白醫藥箱，打開一看，裡面的藥片全部，都黏在一起了。
我媽一臉為難地看著：“這藥片都黏在一塊了，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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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的齜牙咧，看我媽還在磨磨蹭蹭，一掌扇到臉上。
“藥片了，你不會拿開水泡化了？
反正藥片吞到肚子裡，也是要化掉的，的更好！”
“你趕去燒點開水，把藥片也放進去煮化了，就跟喝中藥一樣。”
我媽低頭看了黏糊糊的藥片一會兒，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婷婷，你拉好了沒？快點回來，你爸和你弟也吃壞肚子了。”
我心裡一個咯噔，知道我媽又想讓我背鍋了。
果然，我聽到我媽說：“婷婷，家裡的藥都過期了，你以前不是說，過期的藥不能吃，吃了會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