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忍氣吞聲，他拔我一顆牙，我就要他一的牙。
3
我想報復回去。
但怎麼做，心裡還沒有萬全的打算。
我想不著急，可以慢慢琢磨。
晚上吃飯的時候，團子搖著尾，從不遠走了過來。
它皺皺鼻子，在我腳邊聞了一圈，而後兩只前腳驀然一抬，拉著我的膝蓋。
團子是一只小博，兩顆葡萄大眼眨啊眨，嘶哈嘶哈咧著，向我要吃的。
我看得歡喜，它的頭，想給它喂點什麼。
下一秒，沈洵的眼神掃過來：
「團子，這裡。」
手裡茸茸的腦袋便跑了。
注意到這裡的靜，媽媽笑著說：
「團子是我們送給你哥的禮，他考年級第一，我們就讓他養寵，是不是很可？」
「很可。」
「它年紀也大了，你待會兒和爸爸去遛遛它吧。」
「不用了，」沈洵突然開口，「我去就行。」
媽媽揚著的角瞬間繃：
「你別去了，待會兒媽媽和你聊會兒天。」
「還有，吃飯的時候別和狗玩。」
三言兩語間，氣氛就變得嚴肅。
沈洵默默把手收回來，一言不發。
我自然也不敢再搭話，低頭掐著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蔥和香菜都挑了出來。
和爸爸遛完狗，我抱著團子，要先給它把腳洗了。
水池在別墅側邊的小花圃邊上，我路過時，卻發現那裡有人。
不腳步一停，探出腦袋，聽見媽媽和沈洵的對話。
「是嗎？我今天看廚房的時候，發現家裡的芥末被用完了，我問了家裡幾個阿姨，們都說沒過，是不是你用的？」
沈洵有點猶豫：「……不是。」
「你拿芥末干嘛？」
「……」
「不說話？我問，你拿芥末干嘛，你給誰用？」
沈洵沉默了很久，還是說：
「我沒過……」
話音未落，一聲響亮的耳回在空氣中。
我屏住呼吸，下意識往後了，大氣都不敢出。
「誰教你說謊的？爸媽養你這麼大，是讓你到我們面前來說謊的？」
回應媽媽的，還是一片靜默。
於是「啪」的一聲，又落下一個耳。
「啞了？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
對面遲遲沒有出聲。
在第三個耳揮下去之前，我終於聽見沈洵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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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說謊。」
「說謊，」媽媽收回了手，「還有呢？」
「......」
「你那麼聰明，難道還要我來告訴你？」
「......」
「不願意說是吧？」媽媽嗤笑了一聲，「和你爸一個樣，遇上事兒永遠就只有沉默沉默沉默，你長了嗎？」
媽媽的語氣漸漸拔高，氣氛凝滯。
我的心砰砰跳。
比起擔心沈洵，我更擔心我自己。
他手裡著我的，每一次長久的沉寂，我都害怕下一秒他就會口而出。
那樣，我一定會被重新扔回福利院……
空氣安靜良久，最後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認錯聲：
「我不該欺負妹妹的，媽。」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所以你要彌補，」媽媽說，「明天開始，你陪妹妹去遛狗，帶多走走，悉一下周圍，聽見了嗎？」
我抱著團子，在暗聽得心慌。
大概是讓它不舒服了，團子立馬竄到地面，奔到後院裡去。
我急匆匆去追，闖進兩人尷尬的畫面。
「媽。」我幽幽了一聲。
視線挪過來，臉上沒什麼表，著我的肩走了。
我徑自走向水池，餘瞥見一旁的沈洵，他在沙發椅上坐下。
盡管環境昏暗，但臉上兩個紅手印明晃晃。
我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頃刻下所有喧囂。
耳邊「嗡嗡嗡」的，夾雜著說話的聲音，我立刻關水，轉面向沈洵：
「你說什麼？」
他語氣平直：「我說，你去告狀了。」
「我沒有。」
「你能證明你沒有嗎？」
「我為什麼要證明。」我有點無語，「既然你不信，沒必要問我吧。」
「媽靠一個空瓶子，就說我欺負你，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呢？」我說，「你覺得媽媽是靠一個空瓶子看出來你欺負我的嗎？是不停問你，你卻一直支支吾吾。是你的猶豫出賣了你。」
空氣瞬間靜默，講完我才一怔，驚覺自己說多了話。
沈洵掀起眼皮來看我：
「你聽我們講話？」
「……我沒有聽，我是剛好路過。」我看著他臉上那兩個掌印，尾音弱下來，「你還可憐的，不疼嗎？」
他冷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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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可憐吧，沒爹沒娘的，比我可憐。」
我反擊：「我現在有了，和你共用一個爹娘，生氣嗎？」
「你真夠不要臉的。」
「你討厭我也沒辦法，媽媽說了，讓你陪我遛——狗——」
沈洵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我心裡舒爽不。
這一局，算我贏。
他低頭不語。
這樣子雖然人討厭，但不管怎麼樣，他沒把我擔心的事說出去，我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兩個掌，也我的怨氣消散了不。
「哥哥。」
我正正經經喊他。
「你要是誠心把我當妹妹，我也會誠心把你當哥哥。」
4
沈洵倒是真的很聽媽媽的話。
每天吃完晚飯，會提著狗繩，在門口干站著。
我跑到他後，他抬步就走。
步子邁得又快又大，我要小跑才能追上去。
「哥！」
他不停。
「哥哥！」
他還是不停。
我跑到邊上的小賣鋪，要了一個冰淇淋，然後對店主說：「我哥哥付錢」。
店主看著不遠吭哧吭哧往前走的背影，不樂意了，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