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不知道啊！我也剛來。」
「大清早來抓人了，哪家啊……」
車上下來幾個法警，服裝括，在眾人目追隨下踏著樓梯往上走。
人群中有人驚呼：
「嚯！我記得那上面住的是小孩兒吧。」
「什麼小孩兒？」
「一對兄妹，搬來沒多久呢。」
「哎呀！我就知道有鬼，哥哥帶著妹妹，沒爹沒娘，搞不好是做什麼的……」
法警敲響屋門的時候，我還在房裡寫作業。
沈洵在客廳，搶先一步開了門。
「您好！誒？」戴著眼鏡的警愣了愣，和沈洵四目相對，蹙起眉繼續問下去，「您好，請問宋恩汐士在嗎？」
門沒完全打開，沈洵扶著門框，表警惕：
「你們是......」
一邊的高個子警見狀把證件亮出來：
「我們是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法警。」
他又問了一遍：「請問，宋恩汐士在嗎？」
「在的。」聽見靜，我立刻從房間跑出來，「我們現在出發嗎？」
沈洵這才把門框撒開。
「是的，」高個子警把流程走了一遍，「您好，我是之前跟您聯係的王警，這是我們的《證人出庭通知書》，現在需要接您出庭，方便嗎？」
說完這些，他鬆弛了肩膀，低聲道：
「不用張，一會兒路上我們還會和您說一遍流程，法院都安排好了，很安全。」
我點頭說好，邁著步子就要走了，被沈洵一把擒住手腕。
「什麼法院？什麼出庭？」
「哥，」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回來和你說吧。」
他對著那兩位警：「我可以和一起嗎？我是哥。」
「是直係親屬嗎？有證明嗎？」
「有戶口本。」
「......」
14
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我有一個很好的爸爸，也有一個很好的媽媽。
小時候，他們帶我去水庫邊上玩。
不遠突然發了一聲驚。
有一個人在哭，癱坐在地上，指著水裡不停撲騰的人，說兒子上不來了。
一時間，沒有人敢貿然上前。
但爸爸不一樣，他立馬把服鞋子了，到媽媽手裡。
媽媽扯著他的角，眼裡噙滿了淚：
「別去......」
爸爸說，沒事的，他從小習水，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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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躍水中。
爸爸說得對，他懂水，但他不懂人。
我親眼看著一個瀕死求生的人，抓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按著他的腦袋，就能浮出水面多呼吸幾口空氣。
爸爸的腦袋被他一遍遍按進水裡……
媽媽嚇哭了，差點也要跳進水裡，但回頭看了一眼我，就那一眼，讓恢復了理智。
讓別人把我帶走，然後自己去找人幫忙，打電話……
的影單薄，風一吹好像就要倒下，但卻能開人群，消失在一片喧囂躁之中。
直到天都黑了，兩個人終於被救了上來。
一個活的，一個死的。
——爸爸死了。
那個人帶著他的兒子在一邊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到一半，看見媽媽要沖過去打他們，便嚇得逃離現場。
一邊逃，一邊裡罵罵咧咧。
——真倒霉，遇上個半吊子，差點把我兒子也害死！
——沒人求他救！他自己要跳下去。
——我們也是害者！我兒子了多大驚嚇！
——快走，一家瘋子。
......
我抬頭見一明月，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沒有爸爸了，爸爸變天上的月亮。
但是我不要月亮，我要爸爸。
從那之後，媽媽和我相依為命。
我以為要如此過一輩子，直到把我推到一個叔叔面前。
說了一個……男朋友？
我心裡雖然不舒服，但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死者為大，可是媽媽的收微薄，哪裡養得起我們兩個人，人總要對生活低頭。
媽媽帶我搬進那個叔叔家裡。
我看著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臉上的笑也一天天多起來。
面，說，肚子裡這個是弟弟。
我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媽媽了。
有叔叔好，有弟弟也好。
我想，都好，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直到有一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我和媽媽說話，心事重重，不搭理我。
吃著吃著，卻又突然抬頭，死死盯著老舊破裂的天花板。
客廳裡，燈「吱呀吱呀」地，白的搖搖晃晃。
的表空，張了張，聲音沙啞又抖：
「汐汐，我記得你出生那天，是一個大晴天，太特別大……」
話說得突然，表深邃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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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被嚇哭了：
「媽媽！」
這是我最後一次媽媽。
翌日一早，說要和叔叔出去買東西，給我買一個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我想要很久了。
我頓時開心得不行，連聲應好。
讓我乖乖呆在家裡，給我講陌生人敲門不能開，不要用電。
然後我的頭，說，媽媽走了。
我爬到椅子上，蜷一團，眼睛盯著離開的背影，家裡的大門被人合上。
鐘表滴答滴答，一直到天都黑了，媽媽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我徹底意識到這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立刻打開門沖出去，在出租房周圍匆忙地尋找，眼淚被吹散在風中，可是媽媽不見了。
最後我無可去，叩響了鄰居家的大門，鄰居是一對年輕的。
我說：「媽媽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