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做這些的？不用弄了，趕起來。”
孟依依怯怯地站起，低著頭不敢說話。
9
坐上車後，祁淵猛地將文件摔在副駕駛座上，轉頭對我發火。
“顧惜文！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把孟依依調離我邊了，你還想怎麼樣？為什麼非要這麼為難一個剛畢業的小孩！”
“我跟清清白白，上次的事就是有人故意給你通風報信！你以前也不是沒理過這種事，能不能別老揪著不放？跟一個小孩計較，你不覺得掉價嗎？”
我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首先，孟依依已經二十多歲了，是個年人，不是什麼小孩。其次，祁氏的員工管理制度是你定的，他們怎麼安排工作，是不是故意刁難，你為老闆要有自己的判斷。這點道理還要我教你？”
我頓了頓，死死地盯著祁淵。
“最後，你記住，孟依依在我心裡，連一狗都算不上。我本不會因為吃醋，因為不配。”
祁淵還想說什麼，我卻別過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景。
車廂裡瞬間陷死寂，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10
祁淵當晚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孟依依出差了。
我知道他這是在賭氣，出差前他還以工作失誤為由，辭退了一大批員工。
首當其沖的就是之前給我通風報信的總助，還有那個安排孟依依清理地毯的部門主管。
總助離職那天，公司裡一片惋惜。
這些年，祁淵子冷，不懂變通，全靠周蘭在中間調和，員工和他的通才順暢許多。
有人替總助鳴不平，私下議論。
“明明是孟依依自己要跪在地上裝可憐，蘭姐明明讓把地毯送去專業機構清洗的，怎麼能怪到蘭姐頭上？”
周蘭聽到這些話，只是淡淡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跟著祁淵多年，終究還是給了他最後一點面。
我得知消息後，立刻讓助理聯係了周蘭，把安排進了顧家旗下的公司，職位和薪資都比在祁氏時更優渥。
是個有能力的人，不該為這種荒唐事買單。
祁淵為了孟依依辭退老員工的事，在祁氏部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越來越多的員工暗中給我傳消息，大多是關於孟依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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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要發一條朋友圈，要麼是拍祁淵的側影，要麼是曬出差地的風景，配文總是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曖昧，像是在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勝利。
我看著那些截圖，只覺得可笑。
以為自己贏了什麼？不過是抓住了一個男人一時的縱容，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在我眼裡，連當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11
一周後，祁淵終於從外地回來了。
傭人輕聲告訴我祁淵會開了，我正坐在書房理文件，頭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他在客廳裡磨蹭了半天，腳步聲來來回回，最後還是忍不住上了樓。
他推開門，語氣帶著點不自然的僵。
“惜文，我爸媽讓我們周末回去吃飯。”
我指尖敲鍵盤的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嘲諷。
“哦？是聽說了公司最近的趣事？”
祁淵的臉沉了沉，走過來坐在我邊的椅子上，聲音低了些。
“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回去的時候別說話，別讓他們擔心。”
我沒接話，只是冷笑了一聲，繼續理手裡的工作。
他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以為一句別說話，就能把所有爛攤子都蓋過去。
周末，我和祁淵一同回了祁家。
剛坐下沒多久，祁母就忍不住開口了。
“阿淵，最近公司裡的流言，我們都聽說了，你和惜文，到底怎麼回事？”
祁淵立刻直了背脊，臉上擺出一副溫和的笑容，手想攬我的肩膀，被我不聲地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卻還是著頭皮說：“媽，您別聽外面的人瞎傳，我和惜文好好的，一直很穩定。”
12
“是嗎？”
我抬眼，目直直地看向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祁淵，你自己說的這些話，信嗎？”
祁淵的臉瞬間變了，眼神裡帶著點慌，急忙開口。
“惜文，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
“不必。”
我打斷他，從隨的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文件封面是，離婚協議書。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裡面的財產劃分得很清楚，屬於我的，我一分不。屬於祁家的，我也不會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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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淵的瞳孔猛地收，手拿起協議書，手指都在發抖。
“惜文，你什麼意思？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你要跟我離婚？”
“跟沒關係，我從來沒把放在眼裡。”
“祁淵，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清楚我們的婚姻本質是什麼。”
“我相信你還沒蠢到真的和有什麼實質的牽扯，但我顧惜文，不喜歡膈應的東西。”
“既然覺得不舒服，不如快刀斬麻，及時。你和你口中的小孩想玩什麼把戲，恕我沒空奉陪。”
祁淵猛地站起，手裡的協議書掉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想拉住我，卻被我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