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我就沒用他的錢買過任何東西。
現在想想,真是虧穿地心。
3
到了地下車庫,孟秋直接就坐進了副駕。
我也不在意,自顧自走到後排坐下。
孟秋系完安全帶才好似想起我一般,轉過語氣里滿懷歉意地跟我說: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一直都坐前面,習慣了。」
「沒事。」
我沒錯過眼神里的挑釁。
手上已經慢慢起了水泡,痛得我並不想跟他們通。
我沒說什麼,燕易年倒顯得有些張:
「你不問為什麼嗎?」
哦,確實。
要是之前我一定會刨問底,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才肯善罷甘休。
但現在有什麼好問的呢?
問為什麼知道上司家里的碼?
問為什麼把上司的副駕當自己的第二個家?
還是問你明明你什麼都知道還是把我當傻子糊弄?
從前我在意燕易年,連帶著跟他有關的一切我都張兮兮。
現在連他我都不想在意,我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我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他們。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就到醫院。
但卻在這時,有一輛車突然失控從拐角竄出。
燕易年沒來得及剎車,直接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就在相撞的那一剎那,我看見燕易年撲到了副駕駛。
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護住了懷里的孟秋。
而我下意識用手臂護住自己之後,後知後覺從手臂中傳來疼痛。
水泡破了。
我解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下車。
在我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看見燕易年撒開了懷里的孟秋,急切地想要對我說什麼。
車門隔絕了他的聲音。
但手機上卻收到短信。
【姐姐,你知道他跟我說過什麼嗎?】
【他說——】
【你父母也沒給你幸福吧?還指他這個沒有緣關系的人給你幸福嗎?你不要太可笑了。】
【退出我們之間吧,他不你。】
回車里,孟秋向我搖了搖手機,一臉對燕易年的勢在必得。
理完傷口後,第一時間我去了律師所。
我不僅要起草離婚協議。
我還要上訴燕易年,收回他所有挪用過的夫妻共同財產。
公司我的控雖然不多,但如果突然全部拋售,也會讓公司價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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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到的痛苦,就要千百倍還給他們。
回到家里,我帶上收拾好的行李,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就要離開。
燕易年卻匆忙從大門闖進來。
他抓著我急切地解釋:「我跟真的沒什麼,我只是下意識地以為副駕是你!」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急切的眼神中找出之前悉的樣子。
創業初期,我們到跑業務。
有一天實在是太累,燕易年不小心追尾了前面的車。
兩車相撞的那一瞬間,燕易年也如今天對孟秋一樣,死死護住了副駕駛的我。
當時鮮從他額頭流出,他卻像不知疼痛一樣,死死抱住我,哭著說還好你沒事。
是人非事事休。
我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好像再也找不到他當初的影子。
我只是冷靜地將離婚協議書遞上:「你冷靜一點,不要鬧了。」
我以為可以擺我的控制,燕易年應該求之不得才對。
他卻然大怒:「我都跟你說沒事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這麼敏多疑,我累得要死還要照顧你的緒?」
從他的上,我看見了從前Ţů⁶每次爭吵的自己。
原來他之前的冷靜,都襯的我像個瘋子。
燕易年憤怒地朝我大吼:「有本事你別求我!」
我拎起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後傳來東西被掃落在地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之前每次因為一些邊的問題爭吵,他都摔門而去。
只留下我反復自責自己是不是真的緒控制得不夠好。
每每不過三天就會低聲下氣地找他求和,而他也理所當然地接我所有的好。
直到回到婚前住的屋子,我才有了一些歸屬。
洗完澡準備睡時,燕易年卻低聲下氣地發來一堆信息。
【我錯了,我不應該朝你發脾氣。】
【我會跟保持距離的。ṭúₓ】
【你回來吧。】
我直接將他拉進黑名單。
不過片刻,電話就響起。
我剛一接起,對面就傳來責怪:「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ṭü⁻要怎麼樣?」
「你知道跟你在一起多累嗎?我想有點自己的空間不行?」
「你回來,我就原諒你。」
頁面刷新,跳出一條新微博。
秋秋的秋:【不開心有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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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上赫然是兩人在床上十指相扣的手。
我截圖,將圖片發送過去就拉黑了他。
世界終於清靜。
沒隔幾天,便到了約好流產的日子。
剛到醫院門口,就撞見燕易年小心翼翼扶著一臉病氣的孟秋。
我裝作沒看見就要走,但燕易年卻一把放開孟秋,著急地跑到我Ťūₘ面前。
燕易年拽住我的手腕,一臉欣喜:「你是不是還在意我?」
接著又自顧自地跟我解釋起來:
「孟秋上班高燒了。我是的上司,送看病而已。」
「陪看完病我們就回家吧,不離婚了,你也不用天天跟著我。」
聽得我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