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呼吸漸困，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無法用上力氣。
7 個月是什麼概念。
距離產期只剩 2-3 個月了。
陳夢悠為他公司的員工，程止霖不可能是近期剛知道的。
所以，這個孩子是他默許之下，留到了現在。
「念念，夢悠上個月去醫院藥流了。」
「和我都很想彌補這個錯誤。」
「但是沒有功，夢悠也因此到現在都還很虛弱。」
程止霖的話語誠懇，眼里也帶著乞求。
他好似真想得到我的寬恕一般。
只是難道在他眼里，我可以這般毫無自尊，在一段婚姻里容下他和別人的骨嗎？
藥流失敗……這般拙劣的謊言都敢扯出來。
程止霖說這話不過是在表示，他出軌後已經盡力做了挽救。
但這個孩子，就是這般「頑強」地留到了現在。
他也沒辦法。
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的我，緒開始波。
但我卻依舊極力保證著鎮定。
「所以呢，程止霖，你打算怎麼做？」
程止霖見我的反應沒有太過強烈，遂以為我能夠理解他的出格。
他思索了片刻，半晌後又欣喜地拉住我的手回應道。
「等孩子生下來後，可以拿來給我們養。」
「然後給一筆錢，讓離海市遠遠地。」
「這樣子你也不用罪了，你看可以嗎？」
聽到這里，我的指甲漸漸嵌里，這才堪堪忍住沒笑出了聲。
但終是在忍之下，紅了眼眶。
原來程止霖你都知道啊。
知道我這些年因為始終懷不上孩子而焦慮，知道我為了懷孕這件事過不罪。
所以當時你指責我在生育這件事上自私自利，不過是你為了掩蓋自己丑陋心思的無妄爭辯。
多麼可笑。
程止霖，你是怎麼一步一步變這副模樣。
還是我，真的未曾看清過你。
3
我和程止霖相八年，從大學時期便已相知相。
他是學生會的主席，我是禮儀部的部長。
初見之時，他青。
熱之時，他赤誠。
他不曾有過作為伴失職的片刻，八年如一日地把我捧在手心。
周圍的朋友都很羨慕我有這樣的人。
就連我父親那樣難搞定的男人，也對他贊許有加。
他們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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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佳人，模板。
我也曾無比堅信，如果有人生來就要在一起。
那我沈喬念生來便要在一起的人，一定是程止霖。
只是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他，卻希我可以容下他游離時有下的孩子。
甚至冠冕堂皇地說，是想讓我點罪。
程止霖，面戴久了，摘下來也會扯到皮的。
看你現在面目全非的模樣。
真令人作嘔。
我心里自然不可能答應程止霖的要求。
他能夠哄騙陳夢悠生下孩子，必定是承諾了什麼。
這裡面，恐怕就包括所謂只要「生下孩子就會和我離婚」這樣的條件。
所以，說把孩子拿來給我們養，不過是自以為這樣可以穩住我。
讓我不對還在孕期的陳夢悠懷恨在心，從而產生威脅。
程止霖，為了孩子你真是事事算盡。
甚至事到如今，你還想要通過酒後，意外懷孕，藥流沒功等巧合，來不讓你的人設崩塌。
倒也是良苦用心。
我沒有正面回應程止霖的問題。
只是慢慢干自己眼角的淚水後，面容溫和地對他輕聲說道。
「那之後一定要好好補償夢悠。」
程止霖見我竟如此善良大度，面上終於出笑容。
他慢慢靠近，將我擁懷中。
「喬念，不用多想，那就是我們的孩子。」
「謝謝你，支持我的決定。」
在他的臂彎之中。
我的眼神漸漸晦暗。
4
那天之後，我瞞著所有人主約了全面檢查。
一周後，檢查結果出來，我的各項指標數據都很良好。
不存在不孕不育，或者難孕。
我拿著手里的檢查結果，心里的石頭終於落下。
所以這樣，基本可以確定。
陳夢悠肚子里的孩子，極有可能不是程止霖的。
我們五年都未有的結果，他們一次就。
怎麼。
他們是被耽擱的正負兩極嗎。
而且現在想來，當時我要求程止霖先去做檢查時，他那反常的態度，以及篤定自己不可能有問題的模樣。
倒像是心里有鬼。
程止霖，既然你這麼想要孩子。
執迷不悟到需要背叛婚姻違背道德。
那我自然會全你。
讓你得償所願。
5
陳夢悠找到我時，我正在家里樓下的咖啡館整理婚後財產公證。
那次程止霖坦白後，我曾和他談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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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表，雖然願意參考他的提議。
但是對於他出軌這件事，我還是很難以接，無法過這個坎。
當時的程止霖見到我脆弱服的態度，心里也飽含愧疚，他紅著眼眶和我懺悔道。
「念念，那件事真的是我錯了。」
「只要你能原諒我，我可以做任何事來補償你。」
隨後，我和他說。
現在的我，真的很沒有安全。
但是因為真的他，所以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程止霖聽到這里，信誓旦旦地說絕對不會再辜負我。
我點了點頭。
之後像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向他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