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悠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嗤笑開口道。
「不然呢程止霖，我辛苦懷胎十月什麼都得不到，那個人什麼都沒干就拿到了你們名下十幾套房子！」
「你當我是冤種嗎？」
我抬起手，輕在邊才忍住沒笑出聲。
原以為這個陳夢悠是個高階玩家。
卻怎麼這麼沉不住氣，本還有站在上位談判的籌碼，這樣子作，是真不怕作沒。
屋的爭吵還在繼續。
陳夢悠的哭聲越來越大，里一直喊著：
「我現在就去流掉孩子！」
「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話音剛落，我有些吃驚地挑了挑眉。
這……
這一句話，百分百會到程止霖的逆鱗。
因為程止霖對於孩子的看重程度遠遠高於他所展現的。
果不其然，一個沉悶的掌聲傳來。
隨後傳來一陣推搡。
伴著書柜傾挪的聲響。
陳夢悠終於噤了聲,不再哭喊。
「夠了，陳夢悠，如果你敢流掉孩子，我讓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程止霖的語氣冷無比。
我似乎可以想象出那雙原本溫和的眉眼，此刻會有多鷙。
陳夢悠不敢再吭一聲。
因為明白，程止霖確實有這個能耐。
8
那日之後，程止霖對我的態度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按時回家，非必要的出差也不會參與。
甚至在一些節日重新開始為我準備禮。
我假意配合，實則心里清楚。
原本他是打算孩子出生後，與我離婚，迎娶「年輕貌」的陳夢悠。
但在近期陳夢悠的發瘋表現，以及我的「聽話懂事」對比之下。
讓程止霖重新思索了這件事。
他現在的態度轉變，估計是因為真的想要將孩子接過來後，直接用錢打發了陳夢悠。
不過，這怎麼夠。
因為這雖然是有利我的結局，卻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陳夢悠生產期將近，我開始規勸程止霖多去看。
我自然不是大度地接了這個孩子。
而是想要讓程止霖，在這個孩子上傾注更多的心。
好讓他之後的期待落空更大。
只是我沒想到。
他竟有些不願去看陳夢悠。
看來程止霖對的厭煩是到了一定程度，臨近生產期都不願去看。
「老公，夢悠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Advertisement
「如果我去看照顧，夢悠可能會不太喜歡，我倆的關系也有些尷尬。所以這個時候只能你站出來。」
「你多去照顧照顧這個們，也當是提前聯絡。」
聽了我的勸告，程止霖蹙的眉頭終Ŧū́⁽於鬆下。
他輕聲應允，隨後將我攬在懷里，下親昵地在我額頭蹭了蹭。
「這麼多年，你還是這般善解人意。」
「如果我們能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
他的語氣滿帶著憾，似乎真是發自肺腑之言。
只是聽到這里，我倚靠在他肩膀之下的面漸漸沉下。
程止霖，我該謝謝上天給我找個機會讓我看清你。
如果和你這樣的人渣有一個孩子，那將是我這輩子的污點。
9
陳夢悠懷孕的第 39 周，順利誕下了一個男嬰。
病房之。
程父程母開心的議論聲蓋住了嬰兒啼哭，傳到了門外。
我倚靠在墻邊，神平靜。
其實早該明白，程父程母必定是很早便得知這個孩子存在。
甚至最開始就與程止霖陳夢悠沆瀣一氣。
只是不適時地，我突然回憶起多年前的婚禮現場，我跪在程父程母面前。
改口敬茶。
那時的程母滿含淚，哽咽得開不了口。
邊的朋友都很羨慕地嘆道：
「這是第一次見婆婆聽兒媳喊媽哭的,還是激的哭。」
婚後程母也時常帶著我去海市名門的各種聚會。
總是滿臉自豪地和人提起：
「這是我家的念念，孝順懂事，還是凝珠寶的首席設計師。」
「娶到念念，真是止霖那小子的福氣。」
那時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都以為我沈喬念擁有了幾近完的婚姻。
優秀顧家的丈夫，和藹可親的公公婆婆。
只是對比起此刻，真是諷刺。
思緒收回。
我敲門走進，將手里煲好的湯放在桌上。
正當我想轉離開時。
卻被陳夢悠住。
見我停下腳步，轉頭佯裝乖巧地對程父程母說道。
「爸媽，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和喬念姐說。」
程父程母聽此有些許遲疑。
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應允。
他們的目之中帶著尷尬和擔憂。
我明了，不過是擔心我和陳夢悠單獨留在一個房間里，會有什麼意外。
Advertisement
思及此，我心下不有些苦。
人冷暖，真是一場大課。
關門後。
陳夢悠原本溫和的目，頓時變得凌厲。
「喬念姐，你還是輸了。」
「爸媽剛剛和我說了，他們已經準備讓止霖向你提出離婚。」
「你該不會真以為止霖會ŧŭ̀ₒ把孩子帶走，來當作你們的孩子吧。」
「那不過是用來緩和你的說辭罷了，現在孩子順利出生，你很快就沒有用了。」
「珍惜你坐在程太太位置的最後時日吧。」
陳夢悠的語氣像是已經上位的勝利者，在對我這個失敗者下最後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