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我如約到達咖啡館。
冉之已經到了：「抱歉，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我就給你點了杯式。」
「沒關系。」我拉開凳子，徑直坐下。
「我聽說，顧然因為我和你離了婚，雖非我本意，但我還是很抱歉。」冉之眼底是真摯的歉意。
我抿了一口式：「我以為，你會和顧然在一起，畢竟全城都知道他在追你。」
冉之搖了搖頭：「說實話，顧然那種行為，讓我苦惱的。我並不想在這種事上為人群的焦點。」
捻起額前髮到耳後：「顧然自以為對我深，但那只是年時的一點憾罷了，憾久了，了他的執念。他始終看不清自己。」
我沒想到，冉之看顧然看得很通。
「你不喜歡顧然嗎？我本以為，你這次回來，會和他結婚。」
冉之笑了笑：「別誤會，我是不婚主義者，我回國只是為了參加比賽。」
我有些驚訝：「那孩子？」
「孩子確實是我生的，試管，去子庫選的子。我雖然不婚，但我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有些愣怔，我想過是離婚，或是喪偶，但沒想到真實況是這樣。
冉之攪了攪杯中的咖啡：「蕓蕓，我並不是在為顧然說話，但是我能看出，顧然深的是你。他被不甘控制，被執念蒙蔽，等這些緒褪去，他就能直面自己的。到時候他就會明白，我只是他的過客，你才是他的未來。」
我角扯開一抹笑，搖了搖頭：「無所謂了，都過去了。一個看不清自己心的男人，誰又稀罕呢。」
冉之看了我半晌，然後輕嘆一口氣，不知是為了誰惋惜：「罷了，不說這些。其實今天過來，除了道歉，還有另外一件事。」
冉之遞給了我一張名片：「我在國開了一間珠寶設計工作室，你很有設計天分，我自愧不如，我希我們能合作。我是真心的，希你能好好考慮。」
我反復翻看著名片，心翻涌。
為珠寶設計師，是我夢寐以求的事。
片刻後，我做了回復：「謝謝你的好意，但暫時不了，我後續準備申請國 M 大的研究生，繼續進修設計專業。如果我真的申請上了，到時候可以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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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研究生並不是我一時念起，而是我從決定離婚開始就有的想法。
冉之看上去很驚訝，自上而下環視了我一圈，隨後開口：「蕓蕓，畢業六年再考研究生需要很大的勇氣。你面臨的困難會比其他人多得多。」
停頓了下，又笑了笑：「不過你的話，我相信你能功。你是位擁有強大核的，是顧然配不上你。」
站起：「我的邀請永遠有效，我明天就回國了，希之後能在國遇見你。」
出手和我握了握，然後禮貌告辭。
我看著冉之拔的背影，不由得想：顧然也配不上。
9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打開門開燈，發現顧然一不地坐在沙發上。
這是二十多天以來顧然第一次回家。
「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嗎？」我換好鞋，心想，這門鎖應該換了。
顧然一言不發地走過來，眼睛猩紅，他一把扯過我，強勢地把我進懷里，力道大得箍得我生疼。
我猛烈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開。
我發狠咬了他一口，他吃痛才略微鬆手。
我掙他的錮，用盡全力氣給了他一掌：「顧然你干什麼！你瘋了嗎！」
「是！我是瘋了！我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我看到你一晚上沒有回家，我想到你要離開我，我就真的要瘋了！」顧然聲嘶力竭。
我一時有些無言，我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男人。
明明說離婚的是他，現在說這些的又是他。
我略帶安地說：「顧然，你緒有些激，你冷靜些，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好嗎？」
顧然閉上猩紅的眼，一步步拖著步子向後退，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雙手里。
10
15 分鐘後，我坐在顧然對面泡茶，顧然沙啞地開口：「蕓蕓，最近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都跟我預想得不一樣。我本以為，和你離婚，去找冉之，我會得償所願，我會高高興興。」
我遞給顧然一杯茶，平靜道：「難道不是嗎？」
「不，不，不是的。」他用手了一把臉，「我們離婚那天，在機場，我看見你跟別人在一起，作親，我不高興，很不高興。我又想，我不應該這樣，你不來纏著我，這是好事，這樣我就能大大方方地去追冉之。我把那天的負緒，歸咎於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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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茶，安安靜靜地聽著。
「可後來，我向冉之示，你沒有任何反應，我竟然覺得憤怒。於是，我示的方式越來越高調，我迫不及待地想看你的反應。但是沒有，你一直都沒有來質問我。其實昨天在比賽場地看見你的第一眼，我的第一想法是，我很想你，我很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但我很快覺得恐慌，這個緒不該有的，如果我真的想你，那我對冉之又是什麼呢？」
我垂眸輕嘆了口氣，不知該作何反應。
「昨天下午，冉之跟我聊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