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結婚的時候，我作為小姨子兼伴娘，自然是堵門的核心員。
我對著未來姐夫獅子大開口，「今天姐夫要是不給我 99999，就從我臉上踩過去！」
可我的目標本不是錢，而是鐵了心要毀了這場婚禮。
箭在弦上，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1
今天是我姐結婚的日子，賓客盈門，高朋滿座。
新娘在滿喜字的房間里，端坐床上，眼角帶笑。
新郎從門口勞斯萊斯走出來，得意洋洋，前呼後擁，前腳剛走到我家院門口，後腳就被老丈人，也就是我爸，免了刁難接親游戲，請到了玻璃房門口。
誰讓我姐是高嫁呢！
新郎是我爸頂頭領導、單位一把手的獨生子，伍明杰。
院里往來賓客中近乎一半，就算年長一輩，見到伍明杰，都習慣彎腰打招呼。
但我的好姐夫，你今天的好日子，就到這了。
盡管我那不爭氣的爹讓你輕易過了院門，但我守的這道房門，你不可能輕易能過去。
我單腳踩門死守，微笑看著伍明杰帶著六個西裝革履的伴郎站在門口。
伴郎們窸窣嘀咕：「小姨子看起來不好惹呀！」
有人拍了拍伍明杰：「有苦頭吃了，哈哈哈……」
伍明杰未改斯文，溫和微笑。
「媛媛，給姐夫開個門，喏，拿去買零食。」
我掃了一眼那張薄薄的紅紙，估裡面有四五張。
平時這四五張，足以讓貧窮的我單膝跪地喊一句「我的神」。
但今天，萬萬不可能。
我本沒接，一臉刺兒頭樣，「姐夫……你就拿這點打發我啊？」
伍明杰愣了一下，其中一個認識我的伴郎拍了他一把。
「快快快，換個大紅包意思一下！親小姨子！」
說完還沖我眉弄眼，顯得他多向著我。
伍明杰整理笑容，「媛媛，這樣，你讓我進去，我給你掃兩千。」
所有人都夸伍明杰大方，但我沒接話。
而是出食指，比了一個「9」，在伍明杰眼前晃了五下。
「兩千？太了，起碼這個……」
剛剛那個伴郎不知道是不是平時擼多了，眼神不好，數都沒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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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千？」
「媛媛！」
旁邊的父親突然出聲，提醒我過分了。
但我毫不讓，在滿座靜止，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我上的時候。
笑著對門外挑釁開口：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寓意長長久久！」
「姐夫，你是不是不行啊，連這點錢都沒有？」
……
2
婚禮當天散伙的案例在網上屢見不鮮，很多時候只要一個「作」足矣。
今天，我就「作」定了。
伴郎團見勢不對，故意怪氣調侃。
「小丫頭，我們來接的是你姐姐啊，不是你呀！」
「十萬塊都能再娶一個了，真是異想天開啊！」
「小妮子你哪里學的，誰教你的？」
一邊起哄一邊不停拍門，裝腔作勢我要不讓開，他們就沖進來。
我一臉嫌棄冷漠道：「這麼都拿不出來，娶媳婦娶得沒有誠意啊？」
伍大公子到哪也沒過這種氣，狠地看著我。
我父親隔著門盯著我，眼神充滿警告。
我媽無奈，在旁邊直勸我。
「別鬧了媛媛，給開門讓個路，堵門不是這麼堵的，玩過頭了！」
其他方親友也不停勸我，說我「不懂事」，說「那是你爸領導兒子」，說「以後慢慢找姐夫要」。
還有人手拽我，想把我從門這走。
這些個親戚真是需要的時候不出現，我這正忙著出來給我瞎搗。
眼看著我控制不住場面了，我一屁坐在了地上，豁出去了！
我死死拉著門把手，撒潑打滾。
「我就是要個紅包，圖個吉利，憑什麼不行！又不是沒有！」
「親小姨子要紅包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姐夫家都是大領導，又不是拿不出來！」
「你們聽聽……剛才說十萬塊又能娶一個！這種婆家能嫁嗎！」
「退婚！不嫁了！領導家兒子，牛個錘子！」
周圍的人徹底靜默了。
伍明杰臉沉無比。
這四句話一句比一句火，尤其最後那句，簡直是把兩家的關系放在火上烤。
我父親在玻璃門外聽得臉都綠了，側一下要進門。
畢竟是我親爸，我就放他進來了。
可他剛剛站定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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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響亮耳震驚四座。
「混賬！你姐大婚的日子，你出什麼幺蛾子？！」
幾個好事的伴郎甚至拿出手機，隔著玻璃門錄視頻，不懷好意地配音。
「哥們兒婚禮，小姨子開口十萬紅包，被打得倒地不起……」
我腦袋嗡嗡作響，臉上也火辣辣的。
被親爹扇掌，我也算是解鎖人生新驗了。
其實我猜到他進來要做什麼了，我有我的目的，他有他的顧慮。
如果他沒有立刻教訓我，傳到伍明杰他爸耳朵里，對方一定會認為，我這些話是我爸默許的，我家在背後就是這麼議論他家的。
這些中年男人肚子里的彎彎繞繞，我耳濡目染也學到一二。
果然，伍明杰的臉好了一分。
但我讓他進來，就是為了把場面鬧得更大。
我嚎啕大哭。
「你打死我算了！」
「我告訴你們，誰想開這個門，除非從我臉上踩過去！」
「我姐絕不嫁摳兒。」
屋作一團，屋外也眾臉懵。
伍明杰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