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離婚。」我的話還沒說完,賀澤緒就打斷了我。
「這輩子都不準。」他蹭到我面前,目灼灼地看著我「想都不準想。」
「但是……」
「說也不準說,提也不準提,假設也不準假設……」
賀澤緒就這樣「不準」了半天。
想到離婚這事,我心就像在晴朗的落下了一層層影。
但我還是想活在此刻,捉住眼前的東西。
於是我吻住了他,「知道了,別念了。」
賀澤緒仍然盯著我,眼睛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書說,你想跟我離婚的。」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一沉,隨後看見了他眼里抑的瘋狂。
「是騙我的,對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賀澤緒,不代表承認,我有一點喜歡他。
也許不止一點。
「沒有想離婚,應該是誤會吧。」我下意識想將此事揭過,翻坐到了賀澤緒上。
他順勢上了我的腰,「老婆,我們再度幾次月好不好?」
我勾起一個笑,「我們先把今晚度過吧。」
9
賀澤緒沖出書房,兩眼發紅地看著我。
我手里的澆花壺都差點嚇掉了。
「怎麼了?」
「老婆,這是什麼?」賀澤緒手抖著遞出一份文件。
是我藏在書架上的離婚協議書。
瞞不住了。
明明是早就決定好的事,看到他現在發現還是有些心驚。
「老婆,為什麼跟我離婚?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你跟我說,我都會改的。
「你別跟我離婚,你丟下我,我會死的。」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下來,看著可憐極了。
我把離婚協議書從他手里拿過來。
「別想太多,等你恢復記憶了再說。」
賀澤緒還是看著我,抓著我的手不肯我走,難得出一點倔。
我輕嘆一口氣,當著他的面將離婚協議書撕了。
「不說這事了。」
我強行把事翻篇了。
後來幾天,賀澤緒只要一想問這事,我就親他。
每次被親完他都委屈極了。
「你以前又不主親我,現在說到離婚就親我。
「為什麼想跟我離婚?
「老婆,你說句話啊。」
我無語極了。
你把我捂著我怎麼說?
賀澤緒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鬆開了手。
我朝他吐吐舌頭。
「不說。」
要是讓你知道原因,說不定現在就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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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為什麼想跟我離婚?」
「能不能不談這事?」
「那你答應我說不會離婚。」
「……」
我答應不了。
賀澤緒不厭其煩,就是想要我給他個承諾。
我不知道賀澤緒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的妻子這麼執著。
可能他是個傳統的人,覺得應該對我負責。
就像他沒失憶前一樣。
一夜纏綿之後,賀澤緒拿出巾幫我拭,之後便自己進浴室了。
淅瀝瀝的水聲不斷,像有節奏的催眠曲。
半夢半醒間,我意識到賀澤緒好像進去太久了。
鬼使神差地,我從床上坐起來,走向浴室,推開了門。
我看到了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賀澤緒的左手上全是。
大臂,小臂,到手掌。
他右手還握著一把小刀,發著抖。
看到我進來,賀澤緒手忙腳地將刀和劃傷的手臂往後藏。
我的尖哽在嚨口,泛起來的全是酸味。
他像個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低著頭。
藏著的手臂還在滴,一點點在他後的瓷磚上洇開。
他卻是那麼無辜,像被別人放置在泊里。
我往房外沖去,翻箱倒柜尋找著家里的醫藥箱。
等我回到浴室時,賀澤緒正挫敗地靠在洗手臺邊。
他盯著自己的手臂,任流出,眼里沒有一溫度。
我竟從他的作中,讀出一厭棄。
「把手給我。」我冷地說。
他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我,眼里有什麼東西好像突然復燃了。
「老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不由分說地把他的手拉過來。
消毒,敷藥,止。
賀澤緒疼得直氣。
「怕疼就別做這種事。」
「老婆,你生氣了嗎?」
我在心里默念,深呼吸,深呼吸。
別跟他計較,別對他發火。
但說出口還是帶著哭腔,「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里傷害自己,瘋了嗎?」
他好一陣子沒有說話,最後才坦白:「我一想到你不要我,就覺得活著沒意思。」
「老婆,你就當我提前排練一下。
「在我們真的離婚之前,我肯定不會死的。」
這算什麼承諾?
我的眼淚像止不住的洪,氣得想把他打醒。
但看他現在這個可憐的樣子,還是打不下去。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又拿起他的手臂,看看還有哪里需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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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卻在他手臂上發現陳舊的割痕。
很淡很淡,幾乎已經不明顯了。
我以前從未發現。
11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些新發現的痕跡。
他急忙要將手回去。
「你從以前就開始這樣?什麼時候?你記得嗎?
「是十八歲以前還是十八歲以後?」
我的語氣越來越急,夾著哭腔,聽起來像在對他發火。
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控制不了。
我一看到他那些傷痕,心就像揪起來一般地疼。
他還是低著頭,不肯說,表是年人特有的倔。
「你不說的話,我們就離……」
意識到我差一點又說出那個詞,我急忙剎住了車。
但已經晚了,賀澤緒已經聽到了。
他的眼神暗淡下來,但我還是捕捉到那沒有藏好的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