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墜深淵的,會碎骨的人,絕對不是我。
漆盼盼對我言聽計從。跟我說,準備先要三十萬給自己開家甲店,再要六十萬給爸媽在老家買套房子,後面 100 來萬慢慢要。
規劃得好的。我夸。很開心,說馬上就去找辛志遠要錢,讓我等的好消息。
我在客廳,辛志遠在書房,門沒有關,我看到他在看手機,手指點來點去,點著點著,他的臉就變了。
想必是收到漆盼盼要錢的消息了。
我看到他滿臉通紅地打字,手速飛快,咬著牙關,額角還繃起了青筋。
漆盼盼應該把小視頻也發給他了,拿著視頻問他要錢,所以他才這麼憤怒,這麼激。
我悠閑地吃著草莓,用輕快的聲音喊辛志遠,「志遠,草莓好甜啊,你要不要吃一點?」
辛志遠當然不吃草莓,他扭頭敷衍我的時候,笑容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看到他的笑容,我覺得草莓更甜了。
辛志遠打完字,放下手機在書房走來走去,如籠中困。
「志遠,怎麼啦?是有什麼煩心事嗎?」我揚聲問他,而溫。
「哦,工作上遇到點小麻煩。」辛志遠笑著說,「你別心了,我能解決的。」
哦,那你就好好解決吧。反正別想從家庭賬戶里拿錢。
隨後的幾天,辛志遠眼可見的焦慮煩躁,上起了干皮,憔悴了不。
視頻雖然有點老套,但的確是個大殺,漆盼盼要是真跟他撕破了臉把視頻放到網上去,辛志遠的職業生涯也基本完蛋了。
他還想借著我舅舅的高枝飛黃騰達呢,哪兒敢出這種問題。
06
不知道辛志遠是怎麼湊出這筆錢的,反正一周後漆盼盼告訴我,拿到錢了。
漆盼盼非常開心,金錢的快樂讓意識到本不值一提。金錢比真香多了。
「我以前真傻,還老慫恿他跟家里的黃臉婆離婚,想跟他結婚好好過日子,現在看看,結婚過日子有什麼好的?男人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就算跟我結了婚,說不定也會出去來。還不如花他的錢多買點包包和香水。」
小三的錯覺,男人都是要出軌的,天底下沒有好男人。我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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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盼盼的甲店開起來了,當甩手掌柜,請了兩個小姑娘給看店,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區租了店鋪,還按的審重新裝修了一下。
跟我訴苦,說還沒開始營業,已經扔進去了七八萬。
我替算了算賬,覺得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找辛志遠要第二筆錢了。
漆盼盼的花錢速度超過了我的想象,甚至沒熬過一個月,又找辛志遠要錢了。
可能是第一次要錢要得太順利,這一次,準備獅子大開口,直接找辛志遠要一百萬。
忐忑地問我,「一百萬會不會太多了?他不會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我拉黑,讓我干嘛干嘛吧?」
我告訴不會的,辛志遠那麼有錢,不會為了區區一百萬就破罐子破摔,畢竟人家前程遠大。
我真的很想不通,怎麼就不擔心辛志遠會去報警呢?在小三腦子里,果然沒什麼法律,責任,道德之類的詞。
漆盼盼要錢那天晚上,辛志遠失眠了,我半夜醒來的時候,看到他站在臺上煙,月照在他臉上,他模樣滄桑,竟然還有點可憐。
我翻個安安穩穩地繼續睡覺,外面那麼冷,被子里真暖和,真舒服。
我跟漆盼盼說,這事得速戰速決,不能給男人猶豫的時間。
漆盼盼得很,辛志遠每天回家吃飯,心事重重。
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我跟辛志遠聊天,說:「今天同事給我講了個命案,是老家那邊發生的,都把我給聽呆了,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法真是花樣百出。」
辛志遠對我的話沒有興趣,支吾兩聲埋頭吃飯,並不想跟我聊天。
焦頭爛額沒有聊天興致,我明白。我不怪他。
我繼續說我的:「說有個男的因為財產糾紛想殺自己的人,正好他家是賣氣球的,他就把一氧化碳灌進那些氣球里,故意把繩子扎得很鬆,讓氣泄出來。等人睡了,他關門窗自己跑出去喝酒。第二天早上回家,他才裝模作樣地大喊大說死人了。要不是警方起了疑心,別人還以為他人是煤氣中毒死的。誰能猜到他上去?」
辛志遠敷衍說:「這人真夠狠的。」
「他人也不是個東西,染上了賭癮,三天兩頭找他要錢去賭博,剛開始要幾千,後來要幾萬,十幾萬,這男人也是被得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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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志遠不啃聲,敷衍都懶得敷衍我了。不過我不介意,我繼續說。
「我同事還跟我開玩笑呢,車的後備箱里不是有個瑜伽球嗎,說得對老公好點,不然老公搞不好會往瑜伽球里灌一氧化碳毒死。」
漆盼盼一直在練瑜伽,也有個瑜伽球,經常放在車子的後備箱里。
我看到辛志遠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