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著我的下,仔細端詳我的臉,仿佛在研究什麼珍稀種。
半晌,他鬆開手,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比資料里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顧暖暖,有意思多了。」
我心里鬆了口氣,賭對了。
接下來的日子,完全偏離了我的預想。
沒有折磨,沒有拷問,更沒有被當玩毀掉。
蕭玦把我當一個新奇的寵養了起來。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除了不能離開別墅,我幾乎擁有全部自由。
每天的日常,就是我抱著一盤車厘子,坐在地毯上,給他講我那些「輝」的過去。
「想當年,我在天橋底下,一天能掙八百!」
「還有倒賣演唱會門票,你知道黃牛的髓是什麼嗎?是信息差!」
「還有拼夕夕砍價,我曾經發我們整個孤兒院,幫隔壁王砍下了一臺電飯鍋!」
蕭玦就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聽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會提出一些專業的問題。
「如何準識別職業瓷者,並進行反向資本作?」
「在二手平臺,如何將一件九新的商品,描述出十二新的溢價空間?」
畫風徹底跑偏。
這哪是綁匪和人質,這分明是致富線下高端私會。
我講得口干舌燥,他聽得意猶未盡。
我嚴重懷疑,這位傳說中的瘋批大佬,只是單純的生活太無聊了。
而我,一個來自市井、滿跑火車、渾都是生存智慧的野草,恰好是他從未見過的種。
他對我,充滿了該死的好奇心。
4
顧家等了三天。
他們沒有等來我的死訊,也沒有等來蕭玦的任何報復。
一切都石沉大海。
就在他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一張照片被匿名送到了大哥顧晏的辦公桌上。
照片里,我抓著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羊串,正笑嘻嘻地往蕭玦里送。
而那個傳聞中不近人的瘋子,正微微低頭,張接著,眼神里是從未見過的縱容。
氣氛曖昧得像一對熱中的。
這張照片在顧家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親耳聽見來送水果的保鏢在門外著嗓子打電話。
「對,顧家全炸了。」
「顧二在家里咆哮,說那個賤人敢背叛他們。」
「顧大已經開始策劃,要怎麼讓江小姐意外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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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啃著的作頓住了。
江小姐?
他們連我的真名都知道了。
看來,蕭玦的勢力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晚上,蕭玦晃著手機,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手機屏幕上,正是那張讓我引火燒的烤串照片。
他笑得像只了腥的狐貍。
「看來,你的家人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你永遠閉了。」
我把最後一口咽下去,了手指上的油。
「無所謂,五千萬到手,在哪兒養老不是養老。」
我裝得滿不在乎。
蕭玦搖了搖頭,俯下,湊到我面前。
「不,江澈。」
他了我的真名。
我的心臟猛地一,啃的作徹底停了下來。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揭穿了我所有的偽裝。
「江澈,二十歲,在城西孤兒院長大。」
「十八歲後離開孤兒院,靠打零工和一些……不那麼彩的小生意為生。」
「三天前,被顧家以尋回真千金的名義帶走。」
「實際是作為顧暖暖的替,來我這里送死。」
我渾的幾乎凝固。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視他。
他眼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而炙熱的。
「他們把你當垃圾,隨手丟給了我。」
「而我,」他手,輕輕上我的臉頰。
「最喜歡的游戲,就是把別人丟掉的垃圾,變他們永遠都夠不著的寶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人心的力量。
「跟我合作,江澈。」
「我幫你毀掉那個噁心又虛偽的顧家,讓你親手把他們踩在腳下。」
「而你,只需要做我的……」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溫熱又危險。
我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臟跳了一拍。
然後,我咽下里的食,結結實實地打了個飽嗝。
旖旎的氣氛,碎得稀爛。
我看著他微微錯愕的臉,認真地問:
「做你的什麼?合伙人嗎?」
「那得有分紅吧?五五開怎麼樣?你出技我出人,很公平。」
蕭玦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笑了足足一分鐘,他才停下來,抹掉眼角的淚,重新湊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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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
「不。」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做我的王。」
「這個世界太無聊了,我們一起來把它鬧個天翻地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
他已經拿起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個界面,遞到我面前。
「而我們的第一步,」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就是給你那幾個好哥哥,送上一份大禮。」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顧家二哥顧林的照片和視頻。
背景是在海外一家金碧輝煌的地下賭場。
視頻里,他輸紅了眼,簽下了一張又一張的借據。
照片里,是他欠下巨額賭債的憑證,鐵證如山。
「現在,」蕭玦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王陛下,該你下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