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顧晏的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順著我這條線,一路到了我長大的那家孤兒院。
然後,他查到了十八年前,市一院那起轟一時的新生兒抱錯事故。
事故的兩個主角,一個姓顧,一個姓江。
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那天晚上,蕭玦將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
是顧晏派出的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最後一頁,附著一張親子鑒定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顧威與江澈,存在親子關系,可能為 99.99%。
「他知道了。」蕭玦說。
我看著那份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我這二十年來的凄慘過往。
被養父母待,五歲時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
在孤兒院里,因為格孤僻,沒被欺負。
為了搶一個饅頭,被人打得頭破流。
冬天沒有厚服,靠著撿來的報紙塞在服里取暖。
十八歲後,在社會底層爬滾打,什麼臟活累活都做過。
我盯著那份報告,忽然很想知道。
我的好大哥顧晏,在看到這些時,臉上會是什麼表。
是愧疚?還是覺得我這個親妹妹,給他高貴的履歷抹了黑?
我不在乎。
「還有這個。」
蕭玦又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傳來顧暖暖極盡諂的聲音,正向一個所謂的中間人。
也就是我,兜售著顧家的商業機。
只為了換取一個面見蕭玦的機會。
「你三哥顧池,也通過他的渠道拿到了這個。」蕭玦補充道。
「他是個聰明人。」
是啊,聰明人最恨被當傻子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顧家這片腐爛的土壤里瘋狂蔓延。
顧晏開始懷疑,那個他疼了二十年的妹妹,是否真的單純善良。
顧池開始懷疑,那個他曾覺得「有趣」的妹妹,是不是一個演技拙劣的騙子。
唯有二哥顧林,那個頭腦簡單的蠢貨,還被蒙在鼓里。
他因為賭債的事,被顧威足在家。
每天除了對我破口大罵,就是想著怎麼替他的暖暖妹妹出氣。
顧家的部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最恰當的時機,給這道裂痕加上最後一記重錘。
時機很快就到了。
顧威的五十大壽。
顧家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家宴,邀請了所有沾親帶故的親戚和生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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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一個場合,來飾太平,向外界證明,顧家還沒倒。
蕭玦也收到了邀請函。
他將那張燙金的請柬遞到我面前,眼底帶著一玩味。
「王陛下,準備好登場了嗎?」
我接過請柬,指尖過上面顧威的名字,笑了。
「當然。」
「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8
顧威的壽宴設在顧家別墅的花園里。
賓客云集,觥籌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我到的時候,宴會正進行到高。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蕭玦的邁赫以最囂張的姿態停在別墅正門。
他為我拉開車門,像個臣服於王的騎士。
我挽著他的手臂,緩緩走進宴會場。
我穿了一黑的抹長,擺上綴滿了細碎的鉆石。
脖子上,是蕭玦送我的一條紅寶石項鏈,火焰般的,襯得我皮雪白。
紅,卷髮,氣場全開。
和我第一次進這個家門時,那個穿著廉價 T 恤牛仔,一臉怯懦的孩,判若兩人。
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音樂停了,談聲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都釘在我,和我邊的蕭玦上。
我看到了顧家人的臉。
顧威震驚地站了起來,手里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
顧暖暖躲在大哥顧晏的後,臉慘白,抖得厲害。
二哥顧林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大哥顧晏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我看不懂的緒。
只有三哥顧池,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推了推眼鏡,朝我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鬆開蕭玦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到宴會中央。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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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來賓,晚上好。」
「打擾一下大家的雅興,在壽宴開始之前,我想給大家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連接上現場的投影大屏幕。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顧暖暖和我的聊天記錄。
那些污蔑我的話,那些出賣家族利益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接著,是那段諂的通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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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就是個榆木腦袋,天只知道家族利益……」
「我二哥就是個蠢貨……」
「只要蕭先生肯幫我,我什麼都可以告訴您……」
顧暖暖的聲音,通過環繞音響,傳遍了整個花園。
清晰,又刺耳。
全場嘩然。
顧暖暖尖一聲,癱在地。
「不是的!這不是我!是陷害我!」
指著我,歇斯底里地哭喊。
可證據面前,的哭喊只像個笑話。
顧威氣得渾發抖,指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二哥顧林,那個把當眼珠子一樣疼的哥哥。
此刻滿臉都是信仰崩塌的空與痛苦。
大哥顧晏和三哥顧池,則顯得平靜得多。
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