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
之後無數親戚都開了口。
「你讓一個孩子背著這麼大的黑鍋,這是要遭天譴的!你就不怕報應嗎?!」
「難怪上次知悅那麼激,這事放誰上不瘋?!」
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每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媽心上。
親戚們的聲討更激烈了。
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審判。
我媽被這些話砸得徹底癱在椅子上,捂著臉,發不出一點聲音。
13
我一紙訴訟將我媽告上了法庭。
既然偏心不肯將我應得的財產分我。
那我就給法律所判決。
我媽收到律師函的時候,是張家浩打來的電話。
背景音里,是我媽尖銳的咆哮。
「讓這個畜生,白眼狼,去死!」
張家浩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姐,你是不是瘋了?你把媽告上法庭?你知不知道今天差點氣得心臟病發作!」
我正在敷面,聲音過面紙,顯得有些模糊。
「哦,那記得提醒按時吃藥。」
「還有,以後這種事,讓你媽的律師跟我的律師直接對接。」
「你,或者,沒資格了。」
我直接掛斷,拉黑。
我以為我媽會消停幾天,等法院傳票。
但我低估了我媽不要臉的程度。
我媽在網上發布了關於我的視頻。
很聰明,懂得利用輿論,懂得賣慘。
把我塑造一個貪得無厭、欺弟弟、不孝順的惡毒兒。
而,則是那個被兒上絕路的可憐母親。
張家浩甚至給這條視頻投了推廣。
一夜之間,我的手機被打,陌生號碼發來百上千條詛咒短信。
微信好友申請列表,全是來罵我被車撞死的。
公司郵箱,塞滿了舉報信。
中午,總監敲了敲我的隔板。
「張知悅,來我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總監遞給我一杯溫水,表有些為難。
「知悅啊,網上的事,公司都看見了。」
「我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你也諒一下公司。」
「現在項目到了關鍵期,不能因為你個人的事,影響到整個團隊的進度,甚至是我們公司的聲譽。」
他話說得很委婉。
但我聽懂了。
這是在勸退。
「總監,我不會主離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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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要辭退我,請按照勞法,給我 N+1 賠償。」
總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公司現在只是建議你『休假』一段時間,理好你的家事。」
「等你理完了,隨時可以回來。」
他說得冠冕堂皇。
所謂的「休假」,不過是無薪的停職。
等我理完?
黃花菜都涼了。
我扯了扯角。
「好啊。」
「那我就『休』個假。」
「正好,我也需要時間,專心打司。」
14
回到我的公寓。
我打開電腦,登錄某短視頻平臺。
我媽哭得梨花帶雨的視頻,還在熱門。
我開始截圖。
錄屏。
整理 ID。
我媽的視頻,那些煽的評論,那些辱罵我的私信。
一個一個,分門別類。
然後,將這些文件全部上傳到區塊鏈存證平臺。
證據,再也不可篡改。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李律師嗎?我是張知悅。」
「我這里有一份名單,人數有點多。」
「我要告他們,全部。」
「從視頻的發布者,到每一個用污言穢語對我進行人格侮辱的 ID。」
「對,一個都不能。」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麻麻的 ID 列表。
這群鍵盤俠。
他們以為躲在屏幕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用言語殺。
他們以為我會被唾沫淹死,會崩潰,會消失。
他們錯了。
15
最終判決下來得很快。
小丶虎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我媽的繼承份額被大幅削減,僅保留法律規定的最低部分。
大部分拆遷款,作為父親的產,以及對我長達十年神傷害的賠償,都判給了我。
剩下的,我媽和我弟平分。
我媽輸了。
看著我,眼神怨毒,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猛地從被告席站起來,指著我嘶吼:
「我白養你了!你這個白眼狼!為了錢,連親媽都告!」
法警上前制止,將按回座位。
張家浩低著頭,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庭審結束,我走出法院。
我媽追了出來,被張家浩死死拉住。在我後尖:「張知悅!你會遭報應的!」
我沒有回頭。
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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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誰遭報應還不一定呢!
與此同時,那些曾躲在屏幕後用言語中傷我的人,也陸續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和罰通知。
帶頭造謠的幾個賬號被永久封,有人公開道歉,有人承擔了訴訟費和賠償金。
看著私信箱里那些遲來的「對不起」。
我一條都沒回。
這些道歉太廉價了。
我既不稀罕,也分不清究竟是真心悔過,還是迫於法律力的敷衍。
曾經扎在心上的刺,隨著正義的落地慢慢落,剩下的疤痕會提醒我永遠警惕人暗面的印記。
16
對了,司打贏的那天。
上司特意發來消息,語氣比從前熱絡了不,催著我回去上班。
可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分鐘,回復了早已寫好的辭職信。
在這段被污蔑纏的日子里,我沒閑著, 早就找好了更有發展前景的公司職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