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丈夫從我邊起，悄悄離開。
定位顯示他去了墓地，那里葬著他的初白月。
只是他早上才剛信誓旦旦地和我承諾放下了，以後不會再去，這誓言竟然一天都沒堅持到。
我沒有打電話質問，也沒有傷心難過。
只是換好服，把結婚戒指和離婚協議書一起放在床頭柜。
1
陳凜走時我其實知道。
我也知道他在床邊坐了很久，似乎在糾結。
但是最後他還是站起，無聲無息地往門外走。
走到一半他又返回，我以為他後悔了，或者是想起了早上他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諾他放下了。
但是我只聽到輕輕的一聲「嗒」。
隨後他扭頭離開。
在他走後，房間里更加寂靜。
我睜開眼，在黑暗里緩了半晌，最後才翻打開燈。
扭頭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放著的戒指。
燈一照，亮得晃眼。
是我們的結婚戒指。
我手上也有同款，三個月前，陳凜剛親手給我戴上。
2
看見戒指的瞬間，說不上什麼覺，只是有點不過氣。
我陪了陳凜整整八年。
第一年見他時，他憔悴得不像樣，和記憶里的人天差地別。
共同的朋友告訴我他這副模樣的原因。
江璇跟一個富二代跑了，他公司因為朋友背刺也倒閉了。
江璇啊，誰都沒想到會和富二代跑了。
大學期間，沒有人討厭。
誰提起都是溫善良這幾個形容詞。
連我對江璇的印象都是笑著給我遞蛋糕的模樣。
偏偏這樣的人，拋下陳凜和富二代跑了。
那段時間是他最艱難的時候。
他自己自暴自棄，將自己關在出租屋里。
朋友們去勸了一又一，得到的回答都是：「讓我靜靜。」
他養貓，貓圍在他腳邊得喵喵，他充耳不聞。
只有我一個人沒安他。
我蹲下子貓說：「貓不能啊。」
他這才有了反應，隨後看著我說：「你能幫我喂貓嗎？我可以付錢。」
我答應了下來。
也是那時，朋友才明白我的心思。
說：「你喜歡陳凜啊，但是他和江璇在一起那麼久，他們都計劃結婚了。」
「他們的是真的，你別做傻事。」
「萬一哪天江璇回頭，你怎麼辦？」
當時我正在看貓糧，笑了笑回答朋友：「我只是幫他喂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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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只貓我養不，手背上被它抓得大大小小的傷口。
最後是朋友打聽來的，貓是江璇的。
他們知道後都勸我趕和陳凜說清楚，別養了。
但是我看著得喵喵的小貓不忍心，依舊彎下腰接著喂它。
陳凜不是自暴自棄的人，頹廢了一年，第二年他開始出去工作，第三年就又開始嘗試開公司。
他的朋友看清楚了我的心思，喊我：「嫂子。」
陳凜從不反駁，甚至會在他們鬧得無法無天時為我說一句話：「別鬧，臻臻害。」
只是我見過他和江璇在一起的模樣，陳凜從來不會含糊。
大大方方地向周圍人介紹：「這是我朋友。」
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喜歡或者確定過一次關系。
我不知道我們到底算什麼。
所以在他協調好一切事，公司也漸漸走上正軌那天，我蹲在貓貓面前，提了離開。
「陳凜，你能自己養貓了，我走了。」
那時他正在理一個文件，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向我走來：「你去哪？」
「我接到一個 offer，條件好的，打算出國。」
他站在我旁邊沉默了十多分鐘。
最後回答：「好。」
但是我出國兩個月，他又出現在我面前。
他後的朋友起哄：「陳凜，把你對我們說的話對嫂子說啊，快點。」
「不是早就喜歡嫂子了嗎？」
「不是要追回嫂子嗎？」
陳凜被推了出來，支支吾吾半天，只說出一句：「臻臻，留在我邊。」
他不敢看我，耳朵通紅。
我接了他手里的花，回答：「好。」
這一留，就是八年。
他公司並不順利，我把邊能用的資源都用了。
直到三個月前公司上市，陳凜跪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說：「臻臻，嫁給我吧。」
他的朋友都說我們有人終眷屬。
而我的朋友大多是心疼我，心疼我的八年。
們跟風戲謔地喊我：「有勇氣小姐。」
「有勇氣小姐幸福了。」
4
我垂眼看我無名指上的鉆戒。
幸福嗎？
電話突然響起，我接通，孩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喝醉了，說話含混不清。
「秦臻，你該來墓地敬我姐一杯。」
「要不是走了，現在陳凜哥是我姐夫，有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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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夫都知道來，你不知道來。」
······
江璇去世這件事我們是七天前才知道的。
自稱是江璇妹妹的人打了陳凜電話，那時我們正一起做一個蛋糕。
陳凜開了免提，生的聲音就這樣回在整個廚房。
「你是陳凜嗎？江璇去世了，你要不要參加的葬禮。」
陳凜聽見後頓時愣在原地。
他這才知道當初江璇離開的原因，因為生病，江璇不想拖累他。
那場葬禮，他去了，我也去了。
江璇妹妹江玨看著我說：「你搶走了我姐夫。」
「我姐那麼我姐夫，去世前都想著見他一面，是你纏著我姐夫。」
「你把我姐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