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剛高中畢業，因為姐姐去世太過傷心，語無倫次地沖我發脾氣。
緒上頭時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站穩。
陳凜沒注意，只看著黑白照發呆。
我陪著他走完了葬禮所有流程。
但是結束後，他每天都要去墓地。
一周七天，一天不落下。
每天晚上吃完晚飯後，他都要把無名指的戒指摘下，放在床頭，然後去墓地待上一個小時再回來。
最初我看他摘下戒指，也崩潰地吵過。
但是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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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出門，沉默地回家。
如今頭七都過完了。
我該給的面子都給了，所以今天晚上陳凜慣例出門時。
我攔住了他，把話說得很清楚：「陳凜，你已經連著去了七天了，我介意。」
「我不想你去。」
我陪著陳凜八年，他不喜歡吵架，遇到事沉默居多。
所以我們之間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主解決。
這是唯一一件需要陳凜來解決的事，我已經把解決辦法說得很清楚。
他依舊沉默。
我們婚禮沒辦，只領了結婚證。
我看他沉默，最後開口說：「你如果實在放不下，我們就離婚吧，好聚好散。」
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畢竟這八年我不離不棄地跟在他邊。
似乎是意識到我並不是開玩笑，他才開口保證：「我真的放下了，我以後不會去看江璇。」
他保證得隨意，但是他保證我就聽。
他在家洗澡，理工作，最後上睡覺。
我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凌晨三點，他還是悄悄起。
電話那邊小姑娘還在繼續。
「你來記得帶上一束雛，我姐最喜歡了。」
「姐夫在這喝酒呢，你趕來，一起陪著我姐說說話。」
「對了，我表姐也要來。」
表姐江知意，葬禮上我見過一面，和江璇有八分相似。
陳凜第一次見時就愣在原地，最後才回過神。
要是往常，我一定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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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我只覺得無所謂了，表姐去不去都無所謂。
以前計較得太多，如今什麼都不想計較了。
我打斷，客客氣氣地說：「我不去了，你讓陳凜喝點，他胃疼。」
5
我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起後才發現陳凜的拖鞋就在一旁。
拖鞋是我買的，款，如今一藍一擺在床邊。
家里是木地板，穿上拖鞋後難免會有聲音，他離開臥室時連拖鞋都沒穿。
我垂頭笑了一聲，接著扭頭看向一旁，臥室門留了條小隙，他害怕發出聲音連臥室門都沒敢關嚴。
我看著這些細節只覺得諷刺。
他害怕被我發現，但是依舊要去做。
甚至寧願違背自己的承諾也要去。
生意人最講究信譽，陳凜這人最講承諾，他說出口的話一定就會做到。
但是距離他許下那句誓言還不到一天，他就輕易違背。
我不知道是面對我他可以隨意地打破誓言，還是江璇值得他去打破所有誓言。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去想了。
這是我第一次向他提要求，面對長的和江璇有八分像的生我都沒有要求過他一句話。
就這件小事我明確說了我介意，他卻這一件事都做不到。
我摘下無名指的戒指，從屜里拿出一早擬定好的協議書。
放在了他戒指旁邊。
6
我一件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小貓圍著我打轉，八年，貓都養了，圍著我喵喵。
我它，最後還是不忍心，仔仔細細地寫下喂養它的注意事項。
將便利在顯眼的地方，最後才拎著行李箱離開。
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拿起手機，陳凜沒有發來一條消息。
為了舉辦婚禮，我們拉了不群聊，群里還在熱熱鬧鬧地策劃我們的婚禮。
這個時間陳凜早早就在公司，他干凈，一定會換了服再去公司。
他應該已經看見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但是他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不開口，那我開口。
「不好意思，我和陳凜格不合，婚禮辦不了，我們已經和平分手。」
一鍵轉發。
所有群聊我都發了個遍。
朋友看到消息後，都來問我。
「你瘋了？什麼況？」
「我以為說分開的會是陳凜，怎麼你說分開，你陪了他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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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啊，什麼都搭進去了。」
有勇氣小姐有勇氣陪他八年。
那麼有勇氣小姐也有勇氣離開。
我沒有解釋，一句：「不合適。」堵住了所有人的。
也打電話過來問我，在電話那頭嘆氣，最後說：「囡囡，年紀大了，但是你幸福就好。」
陪陳凜八年和他在一起是因為幸福，如今分開也是為了幸福。
7
陳凜在我發了消息後，立刻打來電話。
他在電話那邊沉默，我也沉默。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主開口問：「有什麼事嗎？」
他這才開口：「就因為我昨天去了趟墓地？」
「你知道江璇最後有多痛苦嗎？」
「你知道最後甚至都不想讓我知道，是江玨收拾日記才發現這件事。」
「我不能陪嗎？」
他一字一句地控訴，在一起八年他很出現這副模樣，更多是沉默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