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他平靜後,才問:「床頭柜上的離婚協議書,你看見了嗎?」
他回答得很快:「看見了。」
看見了一句話不說,看見了我不問他就能輕飄飄地翻過,看見了打電話第一件事說的還是江璇。
一無力頓時涌現,我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我開口:「沒有問題就簽了吧。」
陳凜突然又開始了沉默,但是沉默半晌後他開口。
「好。」
他這句話說出口,我的眼淚也跟著一起流下來。
八年,那是我實打實的八年。
每次我們有任何矛盾,我都主開口解決。
還記得公司立第二年,我出差半年談一個項目。
那半年里我們爭吵不斷。
每次吵架陳凜不說話,我一個人對著攝像頭說:「你說話,到底哪做得不對。」
「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哪錯了我改,不就是兩個人相互磨合嗎?」
他習慣用沉默解決,留下一句:「我想靜一下。」就掛斷視頻。
留我一個人在陌生城市不知所措。
我趕一次次的紅眼航班回去,機票都疊了厚厚一摞,就希解決問題。
陳凜回避,是要看我崩潰才肯開口,我記住了他介意的每一件事。
但是其實我知道陳凜和江璇是怎麼的。
江璇在我隔壁宿捨,每到節日都彎著眼睛來分蛋糕。
「我男朋友買的,我吃不完。」
我和陳凜在一起快五年,他沒有買過一塊蛋糕。
江璇人好,格溫。
我並不是一定要和江璇比,我不嫉妒江璇。
況且人都是會變的,陳凜現在是在和我談。
但是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只提了這麼一個要求。
我說我介意,我說你去我們就離婚。
他明明承諾過,他明明知道後果,偏偏還是要去。
就這一件事,他做不到,做錯後依舊要用沉默來解決問題。
我不想被他的沉默瘋子了。
那份離婚協議書早早擬定好,我自己都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信心。
如今拿出來,反而是踏實更多。
8
我找了新的房子,陳凜銷聲匿跡。
江玨打來了電話,很興地問我:「秦臻,你真的和陳凜哥離婚了?」
還不等我回答,接著說:「那我把我表姐介紹給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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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手機里傳來人的聲音,溫溫:「你別誤會,我沒有想過足······」
「隨便。」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回答,下意識「啊」了一聲。
我又重復了一遍:「隨便。」
隨後掛斷電話。
等我把所有事收拾完,去辦辭職已經是一周後的事。
我剛進公司,陳凜朋友都圍了上來。
他們七八舌地圍著我。
「臻臻,怎麼啦,和陳凜哥鬧別扭了?」
「他這人就是不會表達,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應該知道。」
「他這人笨,不知道怎麼說話。」
但是和我好的幾個同事卻遠遠站在一旁,沒有上前勸說一句。
等我的視線看過去時,們中才有人開口說話。
「臻臻,來干什麼啊?」
我隔著陳凜的朋友回答:「辭職。」
們這才湊了過來,牽著我的手說:「辭職好啊,辭職好啊。」
「不是早就有人想挖你,留在這真的屈才。」
陳凜的朋友紛紛散開,們中有人接著說:「你上樓,陳凜在樓上。」
但是陳凜的朋友攔住我:「嫂子,你明天再來吧。」
「今天公司有點忙,陳哥在忙。」
他們紛紛勸我離開,但就是簽個字的事,有什麼可忙的。
下一秒我知道了答案。
陳凜和江知意一起下了電梯。
生穿著連一路小跑,跟在他後。
陳凜看見我,停下了腳步,問我:「什麼事?」
我把辭職申請書遞給他:「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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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隨後就在一旁簽了字,接著快步走到門口。
似乎是察覺到後的人沒跟上,扭頭喊:「愣著干什麼,不是要和我吃飯嗎?」
江知意這才又跟在他後,陳凜小心提醒:「慢點,別又摔了。」
9
他們都離開後,陳凜朋友才開口。
「這人是江玨表姐,說著沒那個心思,但是每天都來公司。」
「茶得離譜,打著江玨的名聲,陳凜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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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幫你看著陳哥,他們之間絕對什麼都沒有。」
陳凜朋友替他解釋,但是我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工作接好,開始收拾東西。
自從我搬走後,陳凜沒有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這次依舊是我先開口:「陳凜,記得把離婚協議書簽了,找個時間我們把離婚證領了,好聚好散。」
他回得很快,依舊是一個字:「好。」
我不想拖,接著問:「下周一可以嗎?我找黃牛買離婚號。」
他許久沒有回答,等我收拾東西回家後,我才看見他的消息:「至於嗎?」
至於,這件事我就是介意。
這句消息我沒回,晚上他打來電話。
還是那句話:「這麼一件小事,至於嗎?」
我不想聽他解釋,我給的機會太多了。
這段里我問心無愧,如今決定離開,我坦坦。
他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他:「陳凜,就到這吧。」
電話那邊又開始了沉默,但是這次我並不想等沉默先生的回答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