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釣時,兄弟愁眉不展,向我訴苦。
「外面那個有了,手心手背都是,該怎麼選擇。」
他和妻子試管多年,今年年初終於傳出喜訊,結果不久前他著急忙慌找到我,我在他孕妻前遮掩。
「人遇到這事兒都是福爾斯,尤其孕婦,疑心。」
兄弟長吁短嘆。
「勝哥,你老婆,難道就察覺不到嗎?」
1
手里釣竿一,下一秒,一條二十多斤的黃婆被拉出水面。
空氣中還彌漫著咸腥的水汽。
我掏出手機,拍了段十幾秒的視頻,發給妻子徐小霜。
果然回復得很快。
【呀,黃婆最好吃了,我早就饞這口了!】
【紅燒還是清蒸?】我回。
對面立刻發來一串流口水小貓的表包。
連微信上方的正在輸中都著歡喜和迫切。
【嗯……清蒸吧!紅燒的話,還是鱸魚更好吃。】
【那我爭取再帶條鱸魚回去,今天一定讓你都吃上。】
【哇!老公好棒!你你!】
短暫對話結束,我放下手機,回頭示意船長返航。
秦尹征不解。
「不是還要給你老婆釣條鱸魚麼,怎麼這就返航了?魚不釣了?」
我拍拍他肩膀。
「碼頭上什麼魚沒有得賣,用得著我親自釣?」
半小時後,船靠岸。
我從碼頭攤販那挑了條鱸魚,個頭不大,和黃婆不相上下。
「怎麼就挑了條這麼小的,腦袋趕上子大了,沒吃頭。」
秦尹征跟在我後,絮絮叨叨。
最近幾天他家里按住葫蘆起了瓢,鬧得他連基礎的思考能力都喪失大半。
「隔幾個月小霜就要陪我釣一次,我什麼水平還能不清楚?」
「家庭如戰場,尹征,你也腦子。」
自從我替他向孕妻遮掩了一次後,秦尹征總來找我,這次是他外面養的小姑娘意外懷孕,鬧著要他離婚再娶,恐怕不久後他就要和家里那位撕破臉。
「勝哥,不怕你笑話,之前我老婆一直沒懷上,我就去醫院查了,是我的問題。」
「但現在外面那個懷的也是我的種,手心手背都是啊。」
「尤其是,我老婆現在起了疑心。」
他一把抓住我手里的魚桶,虛心求教。
「哥,我唯一的哥,你教教我,你老婆怎麼就毫無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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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雷克薩斯旁,一套黑灰西裝的人正頂著日頭站在那。
低馬尾,黑框眼鏡,臉蠟黃,眼底青黑。
那張臉普通到是放進人堆里都沒人多看一眼的人。
看見,秦尹征一愣。
「勝哥,你什麼時候換助理了?前面那個呢?」
我低頭,邁進車里。
經過姜瑜時,若有似無的花香便飄進我鼻腔,纖細白皙的手指正努力替我擋著車頂。
每一管都可憐可。
「那個非工作時間給我發消息,就換掉了。」
秦尹征的手機又震起來,剛一接起,對面就傳來人撕心裂肺的嚎哭。
是他那可憐的孕妻。
「不要說謊騙,所有謊言都有被拆穿的一天,但真話不會。」
「這就是我的經驗之談。」
我目轉向坐上駕駛位的姜瑜。
「開車吧。」
2
從碼頭到市區有七十多公里。
非工作日不堵車,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姜瑜卻開了足足三個小時。
到家時,徐小霜已經等在別墅門口。
一見到悉的車子,眼睛瞬間亮起,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險些被車子帶倒。
我急忙下車,將人攬進懷里。
長吁口氣。
「不是你不要等在門口嗎,怎麼又來大門口等我了?」
「我可不是等你,我是來檢驗你的工作果的,魚呢?給我看看,釣上來了沒?」
跑得氣吁吁,髮凌,我手把搗的頭髮挽到耳後。
「帶回來了,黃婆和鱸魚都帶了,今晚讓阿姨休息,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不好?」
徐小霜樂地應了聲,轉頭又去敲駕駛室的車窗。
「小魚小魚!」
「陳勝的助理好不好做?他工作起來很兇的,之前的助理姐姐很漂亮都被他罵走了。要是上班的時候他罵你,你就告訴我,等他回了家我替你出氣。」
姜瑜熄火下車,對徐小霜的態度稱得上畢恭畢敬。
「沒有,霜姐,陳總對我態度很好,沒有罵人的。」
「那就行,那你快回家吧。」
姜瑜停好車,又騎上一輛小電驢離開。
全程沒有將視線落在我上。
我則挽起袖子進廚房,洗手做飯。
等魚做好了,我借口洗澡進了衛生間。
手機里,有姜瑜掐準時間發來的信息。
誰也不知道,那張普通至極的臉蛋下,藏著一副無比傲人的火辣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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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年輕白的,正擺著妖嬈的姿勢,對我盡綻放……
騰地一瞬火起。
不得不說,姜瑜是最近幾年我邊最令我滿意的人。
年輕、生,但又對我毫無保留。
這是被徐家資助長大,從山村里一步一步考出來的孩。
剛考進大學時,我已經和徐小霜數年,準備結婚。
徐小霜和姜瑜完全不一樣,是被養長大的。
學音樂學繪畫,對昂貴黑膠唱片和畫家派系如數家珍,唯獨對如何運作一個龐大的公司一知半解。
是父母選中了我。
這些年,我和徐小霜投意合,甚篤,對公司盡職盡責,從未出任何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