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我到底算什麼?
算枕邊人?算親無間的人?還是和爸一樣,把我當作賺錢的工人?
在裡面抑了二十多小時的火,在這一刻騰地燃燒起來。
「好,我陪你回老家。」
必須得讓徐小霜知道。
如今食無憂的富裕生活,完全是靠我在公司沒日沒夜地拼殺得來的。
要為的錯誤選擇買單。
我這樣恨恨地想著。
姜瑜老家在川省偏遠的山區里。
下了飛機又轉火車,最後又坐上大。
在不知道翻越第幾座大山後,手機終於失去信號。
而徐小霜遲遲沒給我發來消息。
心底的火焰因為徐小霜的冷淡,灼燒得愈發濃烈。
原本只是答應姜瑜在父親面前出現一下。
最後不知怎的,變了在老家辦一場酒席再走。
直到紅燈籠燃起。
直到嗩吶喇叭全都吹起來。
我才終於從這場鬧劇中回過神來。
可姜瑜怯地拉著我的手,腦袋上還蓋著紅蓋頭。
我還是沒能抑住中屬於男獨有的沖。
甚至撕碎了的喜袍,算作對這點小心思的懲罰。
半明半暗間,姜瑜白皙的手又掛在我脖頸上,像我們第一次那樣。
「老公。」
「老公。」
一聲聲我。
臨近巔峰時,我左腰的痛更甚。
可還沒來得及思考,床尾便傳來悉的聲音。
清凌凌的。
「陳勝!」
我僵地,像生了銹的鐵門一般,緩緩回頭。
然後,我對上了手機視頻通話中徐小霜的眼。
8
我幾乎是連夜從姜瑜的老家逃回京市。
這一路,我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失去掌控的下墜當中。
承認?
不。
堅決不能承認。
臨走前,我砸了二十萬給姜瑜的父親,讓他立刻把姜瑜嫁出去,嫁到最深的山里,嫁給屠夫農民,嫁給誰都好,總之不要再和我扯上任何關系。
然後我找了一個專門做 AI 研發的學弟,讓他給我找了幾篇足以論證 AI 換臉以假真的論文,以及案例視頻。
直到我踏上京市的土地,我的心才終於安穩下來。
沒事的。
徐小霜沒有證據的。
沒有證據,就是誣陷,就是無理取鬧。
偏偏這時,公司財務打來電話,詢問是否把獎金全部打徐小霜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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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我真是覺得。
天助我也。
「打!包括我的工資、獎金,全都打進賬戶里。」
即便如此,我心里還是想再給徐小霜一次機會。
我們畢竟是年夫妻,從中學起我對心生慕,到高中時我們互生愫,再到大學時父親找上我,問我願不願意做徐家的贅婿。
我曾無數次假設,如果沒有大學時父親的那番話,我還會不會和徐小霜結婚。
應該會的。
天真又好,活得肆意又熱烈。
像個小太般沖進我的生活,將我心那些壑壑的暗全部驅散。
所以。
我還是不準備和徐小霜離婚的。
但我還是準備小小地懲罰。
得讓知道,是的不信任,傷了我的心。
可當我走進公司時,門彈出我不是工作人員,不允許進。
幾天不見,前臺換了個生面孔。
孩並不認識我,還拿外來人進大廈的登記表來給我填。
我簡直要氣笑了。
撥通總裁辦書的電話。
我沉聲開口。
「門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新來的前臺,連公司 CEO 都不認識了嗎?!」
久居高位,我聲音不怒自威。
可曾經見到我就點頭哈腰的總裁辦這時開口。
「陳總,要麼您先跟季總通一下?」
我愕然。
「季總?」
這時,對面電話換了人。
聲音悉,悉到我瞬間後脊背冒出冷汗。
「陳勝,是我,季琛。」
「我是老徐總新聘請的職業經理人,你被開除了。」
9
我買了果籃沖去了醫院。
可護士攔住我,說不到探訪時間,不讓我見老徐總和徐小霜。
「憑什麼不讓我見?!那是我岳父!徐刻是我岳父!徐小霜是我老婆!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吵嚷聲巨大,手中果籃一時力,全部掉落在地上。
火龍果砸得稀碎,流了滿地紫紅。
徐小霜這時才從病房里走出來。
我忍不住咆哮。
「老婆,是我啊老婆!」
「我去公司,說我被開除了?!」
「我知道姜瑜那個視頻你看到了,但你知道我的,我本不是那樣的人,視頻里的人不是我,是 AI 換臉,我是被資本做局了!有人要故意弄我!」
「你看看這些,這些文件,還有這個,都有案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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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沒說完,又有一人從病房里走出來。
那一瞬間,我目眥裂。
是姜瑜。
我瞬間悟了。
「姜瑜!你這個賤人!是你挑撥我們夫妻!你就是故意的!」
徐小霜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聲音很冷,很淡,表是我從未見過的決然。
「陳勝,我們好聚好散。」
姜瑜把一沓文件遞給,又拿給我。
我木木地低頭,眼前的幾個大字重合又散開,像是菌子中毒的幻覺。
是離婚協議。
「你要和我離婚?」
「就因為這麼個賤人,你就要和我離婚?」
「好,我承認,我在婚姻里游離了一下,但徐小霜,我為了你們徐家當牛做馬,我是諒你的,所以才去外面找人的,只是,只是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