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對著鏡頭出職業微笑，用筷子夾起一塊紅油肚。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川味涼拌三，記得先點個小心心哦～ 」
彈幕飄過一片「想吃 」和「主播好 」，我正要繼續介紹，一條金彈幕突然跳出來：
「你後窗戶有人。 」
我的手一抖，肚掉回盤子里。
轉頭看向後的落地窗——只有夜和我自己的倒影。
「看錯了吧？ 」我對著鏡頭笑笑，「可能是樹枝影子。 」
彈幕很快被「嚇死我了 」和「主播別怕 」刷屏。
我繼續直播，但總忍不住瞟向窗戶。
那個ID為「刑偵段飛 」的觀眾又發了一條金彈幕：
「不是影子，23:15:37，穿深服的年男。 」
這次連時間都確到秒？
下播後，我立刻檢查了窗戶鎖扣——完好無損。
我倒了杯紅酒驚，手機突然震。
平臺私信：「宋小姐，我是發金彈幕的段飛。方便聊聊嗎？ 」
我猶豫了一下，回復：「你怎麼確定看到的是人？ 」
對方秒回：「職業習慣。我是市刑偵支隊隊長段飛。 」
附帶一張警證照片，濃眉下一雙銳利的眼睛正盯著鏡頭。
「冒昧問下，你最近是否覺被人跟蹤？或者家里有品移位？ 」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起上周回家時莫名出現在玄關的男士紐扣...
「只是例行詢問。 」他又發來一條，「最近有三起失蹤案，害者都是年輕。 」
我的紅酒突然不香了。
「和我有什麼關系？ 」
「你直播背景的地磚花紋，和第三起案發現場一致。 」
我盯著這條消息，渾發冷。
這套公寓是半年前租的，因為采好適合直播。
「明天方便見面嗎？ 」段飛發來一個地址，「刑偵支隊對面咖啡館。 」
我該相信他嗎？
第二天中午，我戴著口罩墨鏡走進咖啡館。
角落位置，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站起——和警證上一模一樣的臉，但更疲憊，眼下帶著青黑。
「宋小姐？ 」他聲音低沉，「謝謝你來。 」
我坐下後，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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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保協議。接下來談的涉及案，希你能配合調查。 」
我掃了一眼協議，簽下名字。
段飛從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認識這個地方嗎？ 」
照片上是間浴室，地磚花紋確實和我家一樣。
「這是我負責的第三起失蹤案現場。 」他屏幕，「害者林小曼，25歲，網絡主播。 」
我的呼吸一滯。
「更奇怪的是， 」段飛盯著我的眼睛，「最後一場直播的背景，和你家布局幾乎一致。 」
我猛地站起來，咖啡杯被打翻。
「不可能！我搬進來前房子空置了半年！ 」
段飛示意我坐下：「冷靜。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
他調出一段視頻：「林小曼失蹤前最後一次直播。 」
畫面中的孩正在化妝，背景確實和我家很像，連沙發都一樣。
「下播兩小時後失蹤，手機定位最後出現在城東廢棄工廠。 」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你想說什麼？ 」
段飛收起手機：「我懷疑兇手通過直播尋找目標，而你現在住的，可能是他心布置的陷阱。 」
我胃里一陣翻騰。
「我需要檢查你的公寓。 」段飛說，「當然，有警陪同。 」
兩小時後，段飛帶著一名警來到我家。
警小林，活潑健談，多緩解了我的張。
「這房子真不錯。 」邊拍照邊說，「租金不便宜吧？ 」
「還好，中介說前租客急售，價格得很低。 」
段飛正在檢查窗戶：「中介什麼？ 」
「張偉，安居地產。 」我翻出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
段飛和小林換了一個眼神。
「張偉上個月車禍去世了。 」小林說，「就在林小曼失蹤後兩天。 」
我的後背爬上寒意。
段飛突然蹲下，敲了敲地板。
「這里聲音不對。 」
他示意小林拿來工，撬開一塊地磚——下面竟是個暗格！
裡面整齊擺放著：一臺攝像機、幾縷長髮、還有一把帶著干涸跡的剪刀。
我捂住，差點吐出來。
「別！ 」段飛攔住想拿攝像機的小林，「取指紋和DNA。 」
他轉向面無的我：「宋小姐，你最好搬出去住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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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不是我放的！ 」我聲音發抖，「我本不知道這里有暗格！ 」
段飛的表變得復雜：「我們查過房東，房子登記在一個李國強的老人名下，但他去年就去世了。 」
「那租給我的是...」
「冒用份的騙子。」段飛收起證袋，「很可能就是兇手。」
小林接了個電話，臉突變：「段隊，技科結果出來了...地磚上的跡與第一名害者匹配。「
段飛立刻撥通電話：「申請搜查令，重點排查安居地產所有員工檔案。「
掛斷後，他嚴肅地看著我：「宋小姐，從現在起，你邊必須有人陪同。「
「你認為我有危險？「
「我認為，「段飛一字一頓地說，「你被選中了。「
當晚，我暫住閨小雨家，卻輾轉難眠。
手機突然震，是段飛：「查到一個關鍵信息。前兩名害者都曾在失蹤前更換過直播設備。「
我立刻想起上周收到的匿名禮——一套專業補燈。
「我收到過不明來源的設備...「
「別用！「段飛秒回，「明天帶給我檢查。「
第二天一早，段飛親自來取設備。
「我們會徹查。「他接過補燈，「你最近別單獨行。「
「段隊長，「我鼓起勇氣問，「你覺得我會是下一個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