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這張桌子,連同上面擺著的所有虛假意、噁心算計,一起燒灰!
手機開了機。
無數未接來電和短信轟炸進來。
顧硯的,我媽的,我爸的,周甜的,還有一堆陌生號碼。
顧硯的短信,從一開始的憤怒質問:「沈微!你最好立刻給我解釋清楚!」,到後面帶上了威脅:「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立刻回來!否則後果自負!」,最後幾條,語氣了下來,帶著他一貫擅長的、迷人的溫陷阱:
「微微,我知道你生氣了。回來,我們好好談談,我跟你解釋。」
「那個短信是有人惡意挑撥,故意破壞我們的婚禮!你上當了!」
「聽話,別鬧了。我在家等你。」
解釋?
我盯著最後那句「我在家等你」,冷笑出聲。
家?
這個著另一個人影子的牢籠?
我直接忽略掉他所有的信息。
點開周甜的。
「微微!你嚇死我了!你在哪?安全嗎?快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
「硯哥急瘋了!他臉都腫了!但他說他不怪你,只要你回來!」
「微微,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你千萬別信!顧硯有多你,我們大家都看在眼里的!那個短信肯定是假的!」
「你接電話啊!急死我了!」
字字句句,真意切。
好一個為我碎了心的好閨。
我面無表地敲字回復:
「周甜,聽瀾苑。現在。一個人來。」
發送。
然後,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通。
我爸沈建國同志中氣十足的咆哮立刻沖了出來:「沈微!你個死丫頭!你搞什麼名堂!幾百號人看著!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的老臉也讓你丟了!你hellip;hellip;」
「爸,」我打斷他,聲音異常平靜,「聽瀾苑的房子,產權證是不是在你保險柜里?」
那邊咆哮聲戛然而止。
我爸愣了一下:「是hellip;是啊,怎麼了?顧硯送你的婚前財產,我幫你鎖著呢,丟不了!」
「很好。」我深吸一口氣,「爸,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立刻,馬上,聯系張律師(我家常年合作的金牌律師),帶上產權證原件,去房管局,把lsquo;聽瀾苑rsquo;這套房子,立刻掛牌出售。按市場最低價,急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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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凍結我名下所有和顧硯有資金往來的賬戶。包括他送我的那輛車,他給我開的那張副卡。全部凍結。」
我爸徹底懵了:「hellip;hellip;閨?你hellip;你來真的?不是鬧脾氣?這hellip;這房子地段那麼好,顧硯花了大價錢hellip;hellip;」
「爸!」我加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花再多錢,也買不起你兒被人當猴耍了三年的尊嚴!按我說的做!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我爸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我悉的、護犢子的狠勁:「行!明白了!敢欺負我老沈的閨!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姓顧的!閨你等著!爸這就去辦!把家給你守住!」
「謝謝爸。」鼻子有點酸,但我忍住了。
掛了電話,心里踏實了一半。
我爸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真遇到事,護起短來,行力超強。
搞定我爸,我又打給我媽。
我媽林秀云士的聲音帶著哭腔,更多的是擔憂:「微微啊hellip;我的寶貝hellip;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顧硯欺負你了?你告訴媽!媽給你做主!別怕啊hellip;hellip;」
「媽,」我放緩了語氣,但同樣堅定,「我沒事。你聽我說,現在,你立刻去我房間,把我床頭柜里那個帶鎖的紫檀木小盒子拿出來。鑰匙在我書桌右邊屜最裡面,用藍絨布包著的。」
那個盒子里,裝著顧硯當初簽給我的婚前協議補充條款的復印件。
裡面詳細約定了,如果因為他的過錯(包括但不限於出軌、家暴等)導致婚姻破裂,他自願放棄我們共同財產中屬於他的那部分,並且額外賠償我一筆數額驚人的「神損失費」。
當時簽這個,顧硯表現得深又無奈,說是他爸的意思,為了考驗我的真心。他還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傻瓜,簽了又如何?我永遠不會讓你有機會用到它。」
我信了。
現在看,這大概是他唯一沒騙我的東西。
這份協議,就是我的核武。
「媽,找到盒子後,把裡面那份協議拍個照,原件藏好。照片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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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和我爸,誰問都別搭理。尤其是顧家那邊的人,還有周甜。一個字都別說。」
我媽雖然還在泣,但聽我條理清晰,也穩住了心神:「好hellip;好hellip;媽知道了!這就去辦!閨,你要好好的啊hellip;媽擔心hellip;hellip;」
「我很好,媽。前所未有的好。」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神冰冷銳利的人,「好戲,才剛開始。」
半小時後。
周甜氣吁吁地沖進了聽瀾苑。
臉上還帶著致的伴娘妝,但眼神里的慌和心虛,藏都藏不住。
「微微!」看到我坐在客廳巨大的沙發里,上還穿著那件臟了的婚紗,立刻撲過來,眼淚說來就來,「你嚇死我了!你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顧硯他hellip;hellip;」
「短信是你發的吧。」我打斷,聲音沒有一波瀾。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周甜臉上的表瞬間僵住。
眼淚還掛在睫上,要掉不掉。
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我的視線:「微hellip;微微hellip;你說什麼呀?什麼短信?我聽不懂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