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別怕!爸給你頂著!天塌不下來!」
「嗯,我知道。」心里涌起一暖流,「爸,你和我媽這兩天注意點,別被他們纏上。等我這邊理完。」
「放心!你爸我什麼風浪沒見過!」我爸拍著脯保證。
剛掛了電話,門鈴響了。
急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過可視門一看。
門外站著顧硯。
他換掉了婚禮上的西裝,穿著一深休閑裝,臉沉得能滴出水。
左臉上,我那一掌留下的紅痕還沒完全消退。
他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材高大的安保人員。
顯然,是來者不善。
我整理了一下凌的頭髮和婚紗,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我按下了開門鍵。
厚重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顧硯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帶著一低氣。
那兩個安保人員隨其後,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門口。
他銳利的目掃過客廳,看到我依舊穿著那臟污的婚紗,狼狽地坐在沙發上,眼神更加鷙。
「沈微,」他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鬧夠了嗎?」
我抬眼看他,沒說話。
「跟我回去。」他命令道,帶著他一貫的強勢,「婚禮還沒結束,賓客都還在。回去,把儀式走完。剛才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當作沒發生?」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顧硯,你臉皮是什麼做的?城墻拐角加鈦合金?」
顧硯的臉瞬間鐵青。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沈微!」他近一步,高大的影帶著迫,「我再說一遍,跟我回去!別我手!」
他後的兩個安保人員,也跟著向前挪了一步。
威脅意味十足。
「手?」我挑眉,毫無懼意地迎上他冰冷的視線,「怎麼?顧總是打算讓你的安保,把我這個‘新娘’綁回去,按著頭拜堂?還是打算在這里對我?」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
「忘了告訴你,這房子每個角落都有監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高清帶錄音。」
「顧總要是想給明天的社會新聞頭條添點素材,盡管手。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顧氏太子爺婚禮挫,惱怒指使安保毆打前未婚妻’?或者‘豪門辛:替新娘拒嫁,新郎竟暴力相向’?你覺得哪個更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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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的拳頭猛地攥,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我凌遲。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從牙里出這句話。
「我想怎麼樣?」我站起,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這張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臉,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嘔的虛偽。
「顧硯,這話應該我問你。」
「你心積慮地接近我,像個圣一樣演了三年深戲碼,把我當另一個人的影子,捧在掌心哄著騙著。」
「現在戲演砸了,穿幫了。」
「你不想著怎麼跪下跟我道歉,求我原諒,反而帶著人來威脅我,讓我回去繼續配合你演戲?」
「你是不是覺得,我沈微天生就是個傻子?活該被你玩弄於掌之間?」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重錘砸在空曠的客廳里。
顧硯的臉變了又變。
憤怒,難堪,還有一被徹底穿後的狼狽。
「那個短信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挑撥!」他還在試圖狡辯,但語氣明顯沒了剛才的強,「微微,我對你的是真的!我……」
「林皎月。」我打斷他,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
顧硯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里。
他瞳孔猛,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那表,比被我當眾扇耳還要彩。
「你……」他嚨滾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一恐懼。
「我怎麼知道的,重要嗎?」我冷笑,從茶幾上拿起那個米的文件夾,在他面前晃了晃,「重要的是這個,顧硯。」
「你書房屜里的寶貝。碼是林皎月的生日。對嗎?」
顧硯看到那個文件夾,臉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地想手來搶。
我早有防備,猛地後退一步,把文件夾抱在懷里。
「別我!」我厲聲道。
顧硯的手僵在半空。
「顧硯,」我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們結束了。」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房子。」
「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份‘深厚誼’,還有你這位‘白月’小姐的所有資料,免費提供給,或者,你爸顧董事長的競爭對手。想必他們對顧氏太子爺的‘癡聞’會很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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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的晃了晃。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從震驚、憤怒,漸漸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冷和……殺意?
「沈微,」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寒意,「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我毫不退地回視著他,「顧硯,從你把我當替的那一刻起,這把火就已經點著了。」
「現在,我只是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看看最後,燒死的到底是誰。」
我們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
他後的兩個安保人員,似乎也到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繃了。
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