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翻涌的激烈緒被強行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寒意。
「很好。」他扯了扯角,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沈微,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轉,帶著一戾氣,大步離開。
那兩個安保人員隨其後。
大門「砰」地一聲巨響,被重重關上。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在微微晃。
我力地跌坐回沙發。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
我知道。
這只是開始。
和顧硯的戰爭,徹底打響了。
他不會善罷甘休。
顧家更不會。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自己關在聽瀾苑。
手機關機。
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除了我爸每天會定時給我發條加消息報平安。
我知道外面肯定翻了天。
顧硯被我當眾悔婚、掌摑的消息,絕對瞞不住。
上流社會就那麼大點圈子,一點風吹草都能掀起巨浪。
更何況是顧氏太子爺如此驚天地的「綠帽」。
雖然,被綠的人是我。
但輿論從來不會站在真相這邊。
尤其當一方是權勢滔天的顧家。
我爸頂著巨大的力。
顧家那邊,還有生意場上的「朋友」,番施、威脅、利。
電話被打。
公司也到了影響,幾個原本談得差不多的項目被莫名其妙停。
我爸在電話里(他換了新號碼打給我)只字不提這些,只說:「閨別擔心,你爸我皮糙厚,扛得住!房子問的人多著呢,有個買家出價很痛快,雖然比市價低不,但爸覺得能行,急用錢嘛!」
我知道,他是在用最快的速度變現,給我準備退路。
那份婚前協議,就是我的底氣。
我聯系了張律師,把協議照片發給他。
張律師看完,倒吸一口冷氣:「沈小姐,這份協議hellip;hellip;對您非常有利!只要我們能證明顧先生存在lsquo;過錯rsquo;,尤其是這種涉及欺騙、將您作為他人替的嚴重神傷害,結合這份協議條款,我們不僅能保住您現有的婚前財產,還能要求他支付巨額賠償金!」
「證明?」我冷笑,「我書房屜里的lsquo;寶藏rsquo;,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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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神一振:「證非常關鍵!那些照片和資料,足以構他存在主觀欺騙的有力證據!再加上您婚禮當天的遭遇hellip;hellip;人證方面,雖然婚禮賓客可能迫於顧家力不敢作證,但那個給您發短信的人hellip;hellip;如果能說服hellip;hellip;」
「周甜?」我搖搖頭,「不會站出來的。不得我和顧硯都倒霉。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用。」
我讓張律師立刻著手準備起訴材料。
同時,我也沒閑著。
我開始整理顧硯留在這個房子里的所有痕跡。
他的服、用品、那些價值不菲的擺設hellip;hellip;通通打包,扔進儲間。
眼不見為凈。
我在整理書房時,在一個不起眼的保險柜後面,發現了一個很小的移盤。
藏得非常蔽。
直覺告訴我,這很重要。
我找了個懂技的朋友(絕對可靠),遠程幫我破解了盤碼。
裡面的容,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林皎月的照片。
是顧氏集團旗下幾個重要項目的核心財務數據,以及hellip;hellip;一些的、明顯不合規的關聯易記錄,甚至還有幾份涉及稅稅的合同掃描件!
顧硯竟然在公司里搞這種作?
他爸顧長河知道嗎?
這個盤,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威力比林皎月的照片大了無數倍!
我小心地將盤復制了一份,原樣藏好。
手里握著這顆炸彈,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我知道,顧硯的反擊,隨時會來。
果然。
在我拒婚的第五天。
一個炸的消息,突然空降本地熱搜頭條。
#豪門新娘婚前出軌,婚禮現場悔婚掌摑新郎#
配圖極其「勁」。
第一張,是婚禮前三天,我獨自開車去一家格調清幽的咖啡館的照片。照片里,我對面坐著一個看不清正臉的男人,只拍到一個模糊的側影和修長的手指。我們似乎在談,我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第二張,更「實錘」。是婚禮當天,我在酒店後門,和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的男人「拉扯」的照片。角度刁鉆,看起來像是我在急切地塞給對方什麼東西(其實是我當時不小心把捧花掉地,那個服務生幫我撿起來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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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就是我當眾甩顧硯耳的現場抓拍。我面目猙獰(角度問題),顧硯一臉錯愕和「屈辱」。
新聞寫得繪聲繪,極盡煽之能事。
大意就是:沈家千金沈微,婚前不甘寂寞,與神男子咖啡館私會。婚禮當天,疑因敗或價錢沒談攏,與夫(偽裝服務生)發生爭執,被新郎顧硯發現端倪。新娘惱怒,當場悔婚並掌摑新郎!顧氏太子爺深錯付,慘遭奇恥大辱!
新聞來源,是一個剛注冊沒多久的營銷號。
但傳播速度驚人。
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年度大瓜!這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心疼顧!長得帥又有錢,怎麼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