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清純的,原來是個爛貨!」
「沈家怎麼教的兒?這種貨也敢往顧家塞?」
「肯定是價錢沒談攏!夫找上門鬧事了唄!」
污言穢語,不堪目。
我的手機(新買的號碼)瞬間被打,全是陌生號碼的辱罵和擾。
甚至有人出了我爸媽的信息,在網上肆意攻擊。
我爸的公司網也被惡意刷屏。
顧硯這一手,又狠又毒。
直接把我釘在了「婦」的恥辱柱上。
用最下作的方式,轉移了「替」的焦點,把他自己塑造了完的害者。
輿論徹底倒向了顧家。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手指冰涼。
憤怒到了極點,反而異常平靜。
顧硯。
你想玩?
我奉陪到底。
我登錄了那個很久沒用、只有極數親友知道的私人微博小號。
這個小號,是我大學時期用來記錄心的樹。
裡面發過很多零碎的容。
其中有一條,發布於三年前,我和顧硯剛認識不久。
那是我第一次跟他去看畫展。
他失手打翻了香檳,弄臟了我的白子。
當時我很窘迫。
他在那條微博下面,評論了一句:「抱歉,看到你低頭整理擺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失態了。」
我當時沒多想,還傻乎乎地回復他:「沒關系呀,能被顧學長想起,是故人的榮幸吧?」
這條不起眼的互,淹沒在幾百條微博里。
但此刻,它就是刺向顧硯虛偽面的第一把刀!
我截取了這條微博的完整截圖(包括顧硯那句評論和我的回復,時間清晰可見)。
然後,我又翻出移盤里,那份顧氏慈善基金會持續資助心臟疾病研究的文件(關鍵信息打碼),只留下基金會名稱、資助項目名稱(XX心臟病專項研究基金)和顧硯的簽名、日期。
日期,同樣在三年前,我們往初期。
最後,我翻出周甜發給我的那條原始短信截圖(號碼和容清晰),以及……周甜那個賭鬼弟弟,在境外賭場豪賭,流水驚人的幾張照片(背景和賭場LOGO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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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我打開微博。
用那個沉寂已久的小號,編輯了一條長文。
標題很簡單:
#關於「婚前出軌」和那記耳#
容:
「大家好,我是沈微。那個‘婚前出軌’、‘掌摑新郎’的豪門新娘。」
「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但有些事,必須說清楚。」
「1. 關於‘出軌照’:圖一,咖啡館對面的男士,是我的心理醫生。婚前焦慮,尋求專業幫助,合法合規。圖二,酒店服務生,只是幫我撿起掉落的捧花。酒店監控可證(已提警方及律師)。惡意造謠者,法庭見。」
「2. 關於那記耳:原因如圖三(附上三年前顧硯那條‘想起故人’的評論截圖)。以及圖四(附上顧氏慈善基金資助心臟項目的文件截圖,顧硯簽名及日期清晰)。他娶我,只因為我側臉像他死去的白月林皎月小姐。三年深,皆是虛妄。婚禮當天得知真相,緒失控,打了他。我認。這一掌,我該打,也打定了。」
「3. 關於‘料’:圖五(附上周甜原始短信截圖)。短信發送者,是我十年‘閨’周甜小姐。機?圖六(附上周甜弟弟境外賭場照片)。周小姐,挪用公款給弟弟填賭窟的事,捂好了嗎?」
「最後,顧硯先生。」
「用給白月治病的慈善,來標榜對替的深?這深,真夠諷刺的。」
「雇水軍潑我臟水,想用輿論死我?」
「不好意思。」
「桌子掀了,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這替,我不演了。」
「法庭見。」
編輯完畢。
檢查措辭。
沒有過激言論,陳述事實,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
點擊。
發送。
長微博發送出去的瞬間,我關掉了電腦。
世界清靜了。
我知道,外面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不需要看。
我只需要等。
等該來的人來。
等我的核武,發出它應有的轟鳴。
最先崩潰的是周甜。
我的微博發出不到半小時。
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新手機號沒告訴,打的是我舊號,我設置了呼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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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充滿了恐懼和絕:
「沈微!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曝我弟弟!那些照片你哪來的!你想死我嗎!」
「我錯了!微微!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給你發短信!我是被嫉妒沖昏了頭!是顧硯!是顧硯暗示我!他說只要你知道了真相,就會離開他!他說他夠了當替的日子!他想擺你!我才……」
「閉!」我冷冷地打斷歇斯底里的哭喊,「周甜,我給過你機會。讓你管好。」
「現在,晚了。」
「你挪用公款的事,等著檢察院的傳票吧。」
「至於你弟弟?賭債還不上,被人剁手跺腳,那是他的報應。」
「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不顧在電話那頭的尖哭嚎,直接掛斷,拉黑。
第二個坐不住的,是顧硯。
他直接殺到了聽瀾苑。
這次沒帶安保。
只有他一個人。
砸門的聲音,像是要把整棟樓拆了。
「沈微!開門!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我慢悠悠地走到門後,過貓眼看著他。
顧硯頭髮凌,雙眼赤紅,西裝皺的,完全沒了平時矜貴從容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