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開口時,仍試圖維持最後的面。
「鬧了這麼久,也該夠了。」
他推過來一張支票:
「這是一百萬。拿著它,撤訴,從此我們兩清。」
我看了一眼支票,輕笑出聲:
「周沉,你是在侮辱我,還是侮辱你自己我們夫妻八年,加上兩個孩子,在你眼里就值這個數」
他臉一沉,耐心耗盡:
「江遙,別給臉不要臉!那都是林薇正常的商業往來!」
我果斷拎起包:
「你要真這麼牛還跑這來裝什麼孫子呀我告訴你,回去跟那賤人商量,五百萬,以及那兩套房子盡快給我過戶,另外主放棄孩子養權。」
「你簡直癡人說夢!我上哪去給你弄五百萬」
我掏了掏耳朵:
「狹隘了不是去賣啊,你和林薇一起,很快就賺回來了。」
「你給我閉!」
整個咖啡廳的視線都聚焦在我們這一桌。
周沉閉上眼咬著牙說道:
「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如果我完了,孩子們的未來也就完了。」
我靜靜注視著他,目中沒有一憐憫:
「你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孩子的未來從不應該建立在母親的犧牲和父親的背叛之上。」
「第二,即便沒有你,我也有能力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周沉上前一步急忙托住我:
「江遙,咱倆認識十年了,你本不是這樣的人,現在你如此工於心計,這讓ẗū́ₕ我覺很可怕。」
十ţú₋年。
好一個十年。
「是啊,我人生中最寶貴的十年,竟然浪費在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上。」
聲音突然有些抖:
「在我最需要丈夫陪伴的孕晚期,你不僅斷掉家用,還明正大地與賤人雙宿雙飛。把財產轉移得天無,不就是認定了我無計可施嗎」
我向前一步,嘲諷地看向他:
「但你忘了,天道好回,你的報應不是天意,是我,你的結髮妻子江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絕。」
我再不願與他多費半句口舌。
直接轉,大步離去。
沒有人知道這一天,我等待了多久。
是想象他們二人跌落谷底的模樣,就讓我心澎湃。
或許在他人眼中,我確實病了。
病膏肓,無藥可醫。
因為我竟從這復仇的烈焰中,嘗到了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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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家庭主婦。
因為我們過的生活最深,是你從未會過的絕境。
當我們決定反擊時,便已親手斬斷所有退路。
背水一戰......
向死而生。
10
意料之中,林薇拒絕了我提供賬目的要求。
原因是:涉及商業機。
可協商的路似乎全部走死了。
是絕路嗎
不。
事到如今,反而眼前已經全變了路。
於是,我再次找到離婚律師,開始起草《調查取證申請書》。
「尊敬的審判員:
在之前的離婚訴訟中,為查清夫妻共同財產的真實去向,並核實案外人林薇在與本案關聯的賠償糾紛中提出的巨額營業損失是否屬實,防止虛構債務,特此申請調取林薇名下公司自立以來至今的全部賬簿、記賬憑證、銀行流水及納稅申報材料。
申請人已通過其他方式無法取得上述證據,且該證據對於審理離婚案件中的財產分割問題至關重要。」
當法院的《調查令》送達林薇公司時,和周沉才徹底陷了恐慌。
此刻二人才警醒,那份看似屈辱的賠償協議,實則是我為心鋪設的通往真相的軌道。
而這張由法律簽發的車票,將載著我直抵終點:
下一秒,我的屏幕上彈出十幾條語音轟炸:
「江遙!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我們手里的錢可以分你一半,不,六!你現在立刻撤銷申請!」
他的聲音里混雜著氣急敗壞:
「你讓法院的人來查賬,我的信譽就全完了!以後誰還敢跟我合作」
唉......這些人。
不到斷頭的那一刻,從來不會懂得服。
「晚了親的,現在我要全部。」
意料之,第二天,渣男賤將我堵在了每天接送孩子的必經之路上。
眼前的林薇,早已褪去了之前的高傲,語氣近乎哀求:
「姐,我們認輸,但一千萬現金實在拿不出,公司賬上沒那麼多流資金。能不能......一些」
我手里牽著一個,車里推著一個,腳步並未停留。
「一千萬,是我的底線。兩套房產過戶,孩子養權歸我,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我目掃過他們慘白的臉:
「若今天談不攏,下次見面,就是在法庭被告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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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急忙上前:
「江遙,看在夫妻一場......我們真的盡力了。一次拿出這麼多現金,公司會垮的。你給我們點時間,或者我們可以先付一部分,剩下的寫欠條,分期。」
我停下腳步,努力思考對策。
我這個人確實怕麻煩,漫長的訴訟和執行期並非我願。
若能一次拿到一千萬,我和孩子們的未來便有了堅實的保障,不必再與他們糾纏。
「好。」
我鬆了口:
「我可以接這個方案。但前提是,首付款不能低於六百萬,剩余四百萬,需要你們提供連帶責任擔保,並以林薇的房子作為抵押,辦理強制執行公證。如果有逾期,我立即申請強制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