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時候,我喜歡上一個人。
他出富貴,天之驕子。
而我家很窮,連學費都得從牙里。
為了給他買一份畢業禮,我去ktv打工。
他生日那天,我在包廂外聽到他朋友怪笑調侃:
「送男生腰帶,大學霸這是要管住寒哥下半呢,玩的野啊。」
傅之寒甩著手上的腰帶,嘲諷的回應:
「鬧著玩而已,宋梔這個調調的,上不得臺面。」
「跟弄來這種便宜貨一樣,給我家狗當項圈都不配。」
後來我扔了腰帶,遠走他鄉,卻聽說傅之寒像瘋了一樣找我。
1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包廂里的聲音一瞬間凝滯。
「你怎麼在這?」
包廂里的人順著傅之寒的目看過來,打趣他的男生沖我輕浮的吹了聲口哨:「主角登場了!」
我努力忽視周圍那些或嘲諷或不懷好意的目,沉默的把果盤放到桌上。
酒桌上的腰帶,表皮開裂,邊緣地方還有狗的牙印,破破爛爛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很廉價。
這皮帶對他們來說並不貴,八百多塊,卻是我一個學期的生活費。
為了買這條皮帶,我攢了好久的錢,畢業之後又在ktv做了兼職,就是希能在開學前送給傅之寒。
我拿起皮帶,看向傅之寒,低聲說道:「你不喜歡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傅之寒還沒說話,他旁的朋友一臉笑的開口:「傅哥不喜歡我喜歡啊,不過我喜歡用皮帶我。」
「哈哈哈哈哈……」
「夠了!」
傅之寒倚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我:「宋梔,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知道,他說的不止是這條腰帶,還有那些尚未說出口的愫。
「對不起,給你造困擾了。」
我沒有看他是什麼表,只是難堪地握手中的皮帶走出包房。
我在包房門口站了一會,裡面很快傳來他們的說笑聲。
主管路過看我在發愣,催我趕去打掃衛生。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看吧宋梔,你跟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是最後一次不自量力,以後不要這樣了。
那天之後我就下定主意不要再去打擾傅之寒了,只是沒想到,我會以那樣的方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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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從ktv離開之後我去了菜市場,離得老遠就看見我媽站在攤位旁邊殺魚。
我走到旁邊,沉默的幫幺秤收錢。
收攤的時候,去買了一斤五花,瘦相間的很漂亮,是平常我們不捨得買的那種好。
我下意識的攔住,指了指旁邊的:「媽,買那個就行。」
媽媽牽住我的手,糙但溫暖:「梔梔了吧,媽媽今天給你做紅燒。」
我們回了家,一間四十多平的房子,是我和媽媽相依為命的地方。
媽媽做的紅燒很香,放足了調料,我大口大口地著飯。
等我刷完了碗,媽媽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了一沓錢,我不明所以。
溫地幫我把碎發捋到耳後:「我跟你表舅說好了,你去那邊上大學,他能照應你一些。」
「可是離開學還有半個多月…」
「早點去吧,買明早的票,媽媽要出攤就不送你了。」
3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等大車,著手里的信封心里越來越不安。
等待的人陸續上車,司機不停催促,我恍若未聞,猛地轉往家奔去。
家里空無一人,我翻箱倒柜的翻找,終於在一摞水電費單底下找到了一張病歷報告:尿毒癥。
我如遭雷擊,癱倒在地,我早該發現的,媽媽上廁所越來越頻繁,有兩次力不支險些暈倒說只是太累了。
可是那時候我在干什麼呢?忙著東奔西跑的打工,就為了給傅之寒買禮。
我瘋狂地扇自己掌,只怪自己對媽媽關心不夠。
我給媽媽打電話,接電話的是醫院護士,語氣急促:「總算是聯系上病人家屬了,快點來醫院,病人況不容樂觀……」
到了醫院,醫生跟我說尿毒癥除非有合適的腎源,否則只能靠析續命,一年的費用大概是十萬。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信封:「有錢,我們有錢,給我媽做析。」
媽媽眼睛通紅,按住我的手,死死著信封,哽咽地說不出話。
我淚流不止:「我不上學了,我可以出去打工賺錢。」
「我一定會給你治病的,會治好的,只是換個腎而已。」
「媽媽,別離開我。」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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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我已經泣不聲。
從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沒有爸爸了,媽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把我當了生命的全部。
年時不懂事我也曾抱怨過為什麼家里這麼窮還要生我,也曾咄咄人的問媽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只有我沒有。
後來我終於懂得媽媽的不容易,好好學習,考上了一個好大學。
明明只要再等幾年,我就有能力把媽媽拉出生活的泥沼,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做完析,媽媽好像更虛弱了,我攙扶回到家。
我窩在媽媽懷里,心里思索著明天出去多找幾個工作,很快睡去。
等我一覺醒來,媽媽已經不見了,巨大的恐慌襲來,我急忙出門尋找,迎面撞上員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