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被秦壽一把奪過:「這件不賣!」
每次他去溫州進貨,都會給我帶一兩套服,哪怕我再三拒絕,說自己平時都穿校服,服太多浪費,他依然我行我素。
後來,我每周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試新服。
但送我的服他不會在店里賣,都是獨一份。
人指著凳子上一堆服:「這些,加上這件,我都要呢。」
秦壽把服遞給我,淡淡道:「抱歉,這件沒有吊牌,沒法賣。」
「那簡單,我出五百買。」
秦壽已經懶得跟廢話:「說了不賣就是不賣,給多錢都沒用。」
我驚訝地去,做了兩年生意,秦壽早已練就八面玲瓏,這麼強勢地拒絕顧客,還是第一回。
店里還有顧客在,我怕鬧大了影響不好,連忙笑著說:「服嘛,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您上這條線就很襯您,今天又是過節,這子給您打七折。」
其他顧客紛紛看了過來。
「今天店里服一件七折,兩件六折,歡迎選購。」
人挑了挑眉:「秦壽,你這妹妹倒是比你會做生意。」
「我不是他妹——」
「常純,」秦壽驀地開口,「去收銀。」
人眼底劃過一了然,突然靠近秦壽:「你們父子還真像啊,都喜歡老牛吃草。」
離開前特地走到我跟前,慢悠悠道:「小姑娘,你哥哥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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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店里的顧客走了,秦壽關了店門,抬腳往二樓走。
我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哥哥,你認識剛才那個人」
「同村的,不。」
他轉過,手了我的後腦勺,放了語調:「別想這些有的沒的,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仰起頭看向他,一臉真誠地問:「等高考完就訂婚嗎」
秦壽紅了臉,偏過頭,清了清嗓子傲地說:「我考慮考慮。」
哼哼~
我考慮考慮......
分明角都不住。
那一晚,我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怎麼都睡不著,干脆起來刷題。
我做了一夜的卷子,隔壁房間的燈也亮了一整晚。
結果第二天,我被到辦公室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昨天的顧客拽著一個流里流氣的男生,非說我們兩個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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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林老頭看著桌上的書,嫌棄地翻白眼:「就這狗爬一樣的字,哪看出喜歡了」
男生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垂下腦袋:「我是喜歡常純。」
林老頭抬手就是一腦殼,嫌棄無比:「滾滾滾,把你這堆垃圾帶走,等你考到全校前三了,再來跟我說喜歡。」
男生逃命般跑了,顧客卻不依不饒:「林老師,這學生又是拉橫幅,又是寫書的,就這麼算了」
林老頭放下茶杯冷哼了聲:「當然不能這麼算了!」
我心一個咯噔。
就見林老頭瞪著眼睛說:「我班常純是好學生,絕不可能早!我會聯系他班主任,讓管好自己班的癩蛤蟆,再有下一次,就去政教評評理!」
「哦,你作為宿管也要注意,可別讓這些癩蛤蟆跳進寢擾我的學生。」
這時候,我才知道,顧客是學校新來的宿管阿姨,上班第一天,就抓到男生跟我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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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頭把改好的卷子遞給我:「這事跟你沒關系,回去學習吧。」
這赤的偏袒,我瞬間紅了眼。
後來,在我們畢業聚會上,班長告訴我。
你知道林老頭把你保護得有多好嗎開學第二天,他就召集班里所有男生到辦公室,要求他們不準欺負你,不準與你早。
我當時聽得目瞪口呆,想著順利無比的三年,還以為是好學校環境好,同學素質高。
隨後,又心虛無比。
我對不起林老頭,我確實早了。
我在高二那年,喜歡上了那個救我於水火的男人。
他會把西瓜最中間的芯,魚鰓兩邊的,筒子骨里的骨髓,包子裡面的餡......統統都留給我吃。
13 歲那年,他把我領回家,這輩子我都是他的人。
大學畢業那年,我跟秦壽舉行了婚禮,請林老頭做證婚人。
他氣得咬牙切齒:「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我最得意的弟子,到頭來竟便宜了你這個臭小子!」
「秦壽,你給我聽好了,別以為常純無父無母就欺負。可是有娘家人的,我,還有一班全同學,都是娘家人......」
從辦公室出來,宿管阿姨又一次攔住了我。
「你知道秦壽是怎樣的人嗎」
「你年紀小,錯把恩當,長大後可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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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雖然沒說完話,還是猜到了一些。
我平靜地向:「那你呢,你是以什麼立場說這個我的宿管阿姨,還是秦壽的後媽」
在得知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的份。
高玲慘淡一笑,單薄的子搖搖墜:「他都跟你說了他是怎麼說我的呢」
我垂下眼簾,淡淡道:「他說你也應該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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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騙的。
我問過秦壽,可他死活不肯說。
倒是聽村里人說過,高玲為了錢嫁給秦大夫,婚後還一直補娘家弟妹,後來怕秦壽爭家產,故意害死兒陷害繼子,秦大夫信以為真,氣得把兒子趕出家門......
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喃喃道:「他倒是往前看了,可我做不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