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著,在開學前這幾個月,給轉個正,工資提一提,也算是對努力的一種鼓勵。」
「畢竟跟了項目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淡淡地說:「隨你。你是老闆,你決定就好。」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愣了一下,隨即又補充道:「等開學了,要是課業不忙,也可以繼續來做兼職,現在的大學生,不容易......」
閉了閉眼。
我扔下勺子,陶瓷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臉不耐:
「你就非要這麼敗興嗎」
11
沈知桓眉頭微蹙:
「我只是覺得和你剛出社會的時候有點像而已,別多心。」
聞言,我幾乎要吐了。
輕嗤,不屑,噁心!
我自認為不會和一樣,三十好幾,在社會上爬滾打近十年的人了。
送咖啡的時候還會不小心潑到男老闆子上,十次有九次搞錯會議時間。
這種十幾年前老套的戲碼,沈知桓又不是看不懂。
掩耳盜鈴罷了。
用來說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出軌的話語而已。
吃早餐的心然無存。
看著他這副維護的樣子,心里那點殘存的酸也消失殆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我當初到底是瞎了多度,才會陪著這麼個東西從無到有
回到臥室,我反鎖了門,打開手機又仔細看了那份報告。
肝癌晚期,伴有門靜脈癌栓,手意義不大,預後極差。
專家給出的生存期評估,最長也就六個月。
十年,陪他吃盡苦頭,換來他功名就後的嫌棄和背叛。
現在,只需要再等六個月。
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們的公司,我們的共同財產,都會名正言順地全落到我手里。
這大概就是老天爺看不過眼,送給我的一份禮。
12
我換了服,拎包出門。
沈知桓看著我。
「去逛街嗎要不要我陪你」
「不需要!」
我徑直去了律師所。
詢問了相關事宜。
中午。
沈知桓就給我發消息:
「阿凝,我這幾天要去外地出差,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多想。」
我沒回他,問了他的助理。
果不其然,同行的有李恬恬。
晚上,我打開某書。
第一條跳出來的就是。
是個幾千的食探店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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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發發日常。
這個賬號還是我拿沈知桓手機玩的時候發現的。
兩人在微信上不怎麼聊天,在這個平臺倒是聊得水深火熱。
一開始是聊聊食,沈知桓偶爾回兩句。
後來變了沈知桓主找,問哪個店好吃,想帶我去嘗嘗。
也是為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13
李恬恬的最新態是一組九宮格照片。
定位在外地某知名度假酒店。
照片里,笑靨如花。
背景是致的下午茶、無邊泳池和朦朧的夜景。
雖然沒有沈知桓的直接出鏡。
但其中一張照片里,一只正在切牛排的手腕上,戴著和沈知桓同款的限量版手表。
另一張風景照的玻璃反中,約能看見一個男人的廓,與沈知桓形無異。
配文是:「謝生命中的驚喜與指引,每一次前行都更有力量。PS:這家戰斧牛排超贊!」
評論區已經有同事在調侃:
「哇,沈總親自帶飛!」
「恬恬好福氣,跟著沈總有吃。」
李恬恬統一回復了一個害的表。
我面無表地截屏,保存。
接下來的幾天,李恬恬幾乎日更。
有時是風景照,配文「和懂你的人一起,連風都是甜的」。
有時是酒店自助早餐,角落里有沈知桓的西裝角。
甚至有一次,發了一張自拍,背景是酒店房間的落地窗。
反出沙發上一個模糊的男影,正在用筆記本電腦。
配文:「努力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也要加油!」
我沒有點破,也沒有聯系沈知桓。
只是在他偶爾發來「早安」、「睡了嗎」之類的消息時,簡短地回個「嗯」。
我心里有些失。
竟然ẗŭ̀⁺沒有蹲到網上經常發的酒店大床照片。
14
兩周後,沈知桓回來了。
他給我帶了一條昂貴的巾作禮。
神間有些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心似乎不錯。
「這次出差很順利,談了個大單子。」他一邊鬆領帶一邊說,「恬恬這次也幫了不忙,小姑娘機靈。」
我接過巾,看都沒看就放在一旁。
「是嗎看來進步很快。」
沈知桓沒聽出我話里的意味,自顧自地說:「是啊,到底是年輕人,學東西快。等研究生畢業,要是願意回來,公司可以給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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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沒說話。
活到那時候再說吧。
晚上,沈知桓洗完澡出來,臉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按著右腹。
「怎麼了」我問。
「沒事,可能有點累,有點不舒服。」他擺擺手,「睡一覺就好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不舒服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第二天是周末,沈知桓難得沒有應酬,在家休息。
他坐在沙發上理郵件,我則在旁邊看書。
李恬恬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過聽筒傳出來:「沈總......怎麼辦......學校那邊說我的錄取資格好像出了問題......」
沈知桓立刻坐直了:「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李恬恬哭得梨花帶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