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材料有點問題,可能要取消資格......沈總,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你別慌,我馬上問問。」
沈知桓掛了電話,開始翻通訊錄,「我有個朋友在教育口,應該能幫上忙。」
他打了幾個電話,語氣急切。
我冷眼旁觀。
等他終於聯系完,鬆了口氣的樣子。
我才淡淡開口:「對你就這麼重要」
沈知桓作一頓。
看向我,眉頭微蹙:「云凝,你又來了。一個外地孩子,在這里無親無故,我是老闆,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無親無故」
我挑眉,「不是考上研究生了嗎學校不會不管。再說,一個年人,連自己的事都理不好,還要老闆事無巨細地心」
「你!」沈知桓有些惱火,「你能不能有點同心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不容易」我合上書,直視他。
「沈知桓,我們當初容易嗎你創業失敗,被人追債,我著大肚子跟你東躲西藏的時候,誰同過我們」
那是我們失去的第一個孩子。
因為顛沛流離和過度勞累,沒能保住。
沈知桓的臉瞬間慘白,翕,說不出話。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一刺。
我很提起,但每次提起,都能準地刺中他。
客廳里陷死寂。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還是李恬恬。
沈知桓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臺去接聽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涼。
看吧,愧疚歸愧疚,該照顧的人,他一點都不會照顧。
15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忽然翻了個。
把手搭在我腰上。
我猛地一僵。
條件反地下床趴在垃圾桶邊吐。
後傳來急促的呼吸,似乎抑著怒意。
「云凝,我究竟做什麼了讓你這麼噁心。」
我轉頭看他。
昏暗燈的籠罩下,他的影顯得無比消瘦。
那雙微黃的眼珠掛在見骨不見皮的臉上。
此時正目眥裂地盯著我,滲人得很。
有幾分生病了的樣子。
「你是不是和做了」
空氣微滯。
沈知桓沒有否認。
他神復雜,眼底帶著冰冷:「云凝,圈子里的人有幾個人都是正常的。」
「你只要記得沈太太這個位置是你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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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我抄起垃圾桶砸過去。
還圈子呢
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
他走了。
不出意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會泡在溫鄉里出不來了。
我樂得清靜,開始著手理一些事。
先去律所,把之前咨詢的離婚事宜暫停,改為重點咨詢產繼承。
律師是我大學同學,周橙。
推了推眼鏡,一臉不解:「云凝,你真要等到他死這過程......會不會太煎熬了」
我攪拌著眼前的咖啡,語氣平靜:「煎熬比起看著他拿著我們共同斗的錢去養小三,然後活到七老八十,我現在只覺得輕鬆。」
「可是......」
「沒有可是。」我抬眼看,「周橙,幫我盯點,我要確保他死後,所有財產都能順利到我名下,尤其是公司權。」
周橙點頭:「放心吧,給我。」
16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異常充實。
上午去容院,下午練瑜伽,晚上偶爾和朋友小聚。
我還報了個油畫班,實現一直以來的小夢想。
沈知桓偶爾回家,臉越來越差,人也瘦得了形。
他不再提李恬恬,也不再掩飾的疼痛。
有時會捂著腹部,額頭冒汗,一坐就是半天。
我假裝沒看見,該做什麼做什麼。
有一次,他疼得厲害,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臉蠟黃。
「云凝......」他聲音嘶啞,「能幫我倒杯熱水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發燒時也是這樣可憐地看著我。
那時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替他難。
現在,我心里毫無波瀾。
只希時間快點跑起來。
我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謝謝。」他手去拿,手抖得厲害,杯子沒拿穩,水灑了一。
他狼狽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祈求。
「云凝,我好像......病得重的。」
我了幾張紙巾遞給他,語氣平淡:「那就去醫院看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云凝,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得了很嚴重的病,你會離開我嗎」
我幾乎要笑出聲。
這個時候想起問我會不會離開了
我看著他,眼神里擔憂:「別說傻話,能有什麼大病頂多就是脂肪肝加重了,讓你平時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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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避,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也是,我底子好著呢。」
他不再提去醫院的事,大概是怕真的查出什麼。
鴕鳥心態,正好合我意。
我看著他頭頂稀疏的頭髮,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沈知桓,你不是有李恬恬嗎可以讓陪你去。」
他猛地抬頭,眼神震驚傷。
「云凝!我和真的沒什麼!我只是......只是覺得像當年的你,想幫幫......」
我冷笑。
「像我」
「沈知桓,你捫心自問,當年的我,會像一樣,明知對方有家室還往上嗎」
「當年的你,會像現在這樣,對婚姻不忠嗎」ţů⁸
他啞口無言,頹然地癱在沙發上。
17
收到醫院通知的時候我在 SPA。
聽說被送過來的時候都不面,還和李恬恬快活著呢。
不面沒看見,倒是看見李恬恬快嚇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