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趕把我鬆開,抱著我的臉蛋狠狠親了一口。
「哥以後找朋友必須先過你這關,你說不行,哥立馬轟出去,絕不廢話!」
這還差不多。
我嫌棄地臉上的口水,出乎乎的小拇指:「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哥鄭重其事地勾住我的小拇指,蓋了章。
蓋完章,他又湊過來,充滿求知地問:「那個泡面頭,嘟親親……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抓起小恐龍瓶,跳下沙發,啪嗒啪嗒往房間走,留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是看小豬佩奇學來的。
2
自從我上次揭穿了林薇的真面目後,我哥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以前是:我妹妹全世界最可,但啥也不懂。
現在是:我妹妹好像是個藏BOSS,我得小心供著。
對此,我非常滿意。
我哥嚴格遵守了拉鉤的誓言,並且有向妹控晚期發展的趨勢。
我的零食柜永遠滿倉。
最新款玩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我房間。
連看畫片的時間,都從一小時延長到了一個半小時!
當然,代價是……他變得有點,呃,過於張了。
周六早上,我坐在我的專屬小餐椅上。
努力地用我的小勺子,舀碗里的牛燕麥粥,吃得滿都是糊糊。
張姨在旁邊笑著幫我。
我哥西裝革履,準備出門去公司加班。
臨出門前,他一步三回頭,臉上寫滿「不放心」三個大字。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走到我面前蹲下。
表嚴肅的像是要代什麼機。
「寶寶,哥要去公司了。」
我眨眨眼,繼續喝我的粥:「哦。」
「你在家要乖乖聽張姨的話。」
「知道啦。」
「陌生人敲門絕對不要開。」
「嗯嗯。」
「還有……」
我哥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口,仿佛那里埋伏著三百個林薇。
「如果……我是說如果,再有什麼奇怪的姐姐,以任何名義來找我,或者想進家門,你……」
我放下勺子,嘆了口氣。
用我沾著粥的小手拍了拍我哥的臉,打斷他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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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放心。」
我出天使般的笑容,音鏗鏘有力。
「本寶寶,專業打怪二十年!」
我哥:「……」
張姨笑了。
我哥角搐了一下,似乎想糾正我的用詞和年限。
但最終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又叮囑了張姨幾句,這才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繼續愉快地喝我的粥。
唉,有個太容易被騙的哥哥,真是讓本寶寶碎了心。
下午,我睡了個的午覺起來。
抱著我的貓熊玩偶在客廳地毯上打滾。
門鈴響了。
張姨在廚房忙活,揚聲問:「誰呀?」
門外傳來一個溫得能掐出水來的聲。
「您好,我是秦昊的同事,他有一份急文件落在家里了,讓我過來取一下。」
張姨著手從廚房出來,里念叨著:
「哎喲,先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能忘……」
我一個骨碌從地毯上坐起來,小雷達滴滴滴,瞬間啟。
同事?的?聲音這麼嗲?不對勁!
眼看張姨就要去開門,我立刻大喊:「張姨!等等!」
張姨嚇了一跳,回頭看我:「怎麼了寶寶?」
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啪嗒啪嗒跑到門邊。
踮起腳尖,費力地夠到門上的智能貓眼顯示屏。
我哥特意裝了個矮點的,方便我隨時視察。
屏幕里,站著一個年輕人。
長得嘛……還行。
但那雙眼睛滴溜溜的,不聲地打量著我家的門廊。
角那抹笑,怎麼看都覺得假。
而且,手里空空的。
說什麼取文件,連個文件夾,或者公文包都沒拿。
騙三歲小孩呢!
哦,我就是三歲。
但我不是一般的小孩!
「寶寶,怎麼了?真是先生的同事吧?」
張姨湊過來小聲問。
我扭過頭,一臉嚴肅地對著張姨搖頭:「不像好人!」
張姨頓時張起來:「啊?那……那怎麼辦?」
我示意張姨低頭,在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嘀咕了幾句。
張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
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板起臉,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說:
「不好意思啊小姐,家里孩子怕生,不敢給陌生人開門,你說是秦先生的同事,能麻煩說一下,你是哪個部門的嗎?我打電話跟先生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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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沒料到會到這麼嚴謹的保姆。
表扭曲了一下,維持著溫的聲調說:
「哦,我是市場部的Lisa,文件急的,能先讓我進去嗎?」
還想進來?門都沒有!
我立刻對著門外大喊:「哇……不要陌生人進來!害怕!哇……是大灰狼!要吃寶寶!哇啊啊啊……」
我的魔音穿耳功可不是蓋的,穿力極強。
門外的人:「……」
張姨趕配合:「哎喲哎喲,寶寶不哭不哭,嚇著了嚇著了,不好意思啊Lisa小姐,您看這……孩子哭得厲害,實在不方便請您進來,要不你還是讓先生打個電話回來確認一下吧?」
門外沉默了幾秒。
人的表有些僵。
咬著牙,出一句:「不用了,可能是我搞錯了,打擾了。」
說完,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地快速遠去,聽起來有點氣急敗壞。
我立刻收聲,踮腳再看一眼可視鏡頭。
人果然走了。
「走啦走啦!」
我拍拍手,得意地沖張姨揚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