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家抱錯的假千金,被替真千金蘇瑤嫁給傳聞中殘暴狠戾的殘疾大佬沈澈。
婚禮當天,我準備當眾拒婚,逃離這個牢籠。
可就在我踏上紅毯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扮演殘廢好累,還好老婆夠香夠。」
我抬頭對上沈澈鷙的眼,卻從他心底聽見另一句。「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讓我親一下。」我拿起話筒,改了口。
1.
純白圣潔的禮堂里,賓客滿座,喁喁私語聲像惱人的蜂鳴。
所有人的目都匯集在我上,同,鄙夷,幸災樂禍。
我是蘇念,蘇家養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半個月前,真千金蘇瑤被找回,我一夜之間從云端跌落泥濘,了個笑話。
而今天,我這個笑話,要替蘇瑤嫁給沈家那個因車禍而雙殘疾、暴戾的繼承人,沈澈。
蘇家說,這是我報答他們二十年養育之恩的唯一方式。
我攥了捧花,指節泛白。
我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那個坐在椅上的男人。
他穿著一黑高定西裝,面容俊得無可挑剔,可那雙眸子卻淬著冰,鷙得讓人不敢直視。
神父莊嚴的聲音響起:「蘇念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面前的這位先生,無論……」
我準備好了,就在此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句「我不願意」。
我要讓蘇家面掃地,也要為自己爭一口氣。
可就在我張口的瞬間,一道陌生的男聲毫無征兆地在我腦海里炸開。
【扮演殘廢好累,還好老婆夠香夠。】
我渾一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讓我親一下。】
這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視線直直撞進沈澈那雙冰冷無波的眼里。
他面無表地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一不耐和厭棄。
可我腦子里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怎麼不說話?不會真要拒婚吧?那我豈不是白裝了這麼久?】
我心臟狂跳。
原來,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神父清了清嗓子,再次詢問:「蘇念小姐?」
滿堂賓客的視線幾乎要將我穿。
我養父母的臉上已經浮現出驚慌和震怒。
角落里,穿著伴娘的蘇瑤,角已經勾起了得意的笑。
我看著椅上的沈澈,他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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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答應啊,笨蛋老婆。】
我忽然就笑了。
我從司儀手中拿過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
「我願意。」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禮堂靜得落針可聞。
我養父母臉上的驚慌變了錯愕,而蘇瑤角的笑容則徹底僵住。
最彩的,莫過於沈澈。
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出現了一裂痕,盡管微不可察。
但我清晰地聽見了他心的驚濤駭浪。
【……答應了?居然答應了?】
【為什麼?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蘇家明明說會寧死不從,讓我當眾出丑的。】
【難道是我的男魅力已經強大到讓無法抗拒了?】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神父如蒙大赦,立刻走完了剩下的流程。
當沈澈的助理將戒指遞過來時,我主出了手。
冰涼的指環套上我的無名指,沈澈冰涼的指尖到我的皮,我清晰地聽見他心里「咯噔」一下。
【手也好。】
換完戒指,就到了親吻環節。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這場荒唐婚禮的最後一幕。
一個殘廢,要怎麼親吻他的新娘?
只見沈澈控著電椅,緩緩靠近我。
他抬起頭,那雙墨的眸子近距離地看著我,迫十足。
在外人看來,他是在用眼神警告我,命令我低下頭配合他。
可我聽見的卻是:
【我要是讓彎腰,會不會顯得我很沒用?】
【可我要是站起來,計劃就全暴了。】
【怎麼辦怎麼辦?好急!早知道就提前演練一下了!】
看著他一臉冷酷,心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只覺得好笑。
我彎下腰,湊到他面前。
溫熱的呼吸錯,我看見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小小的倒影。
【啊啊啊過來了!好香!我要親哪里?嗎?會不會太快了?】
在他心還在天人戰時,我主側過臉,將臉頰了上去。
他的瓣冰涼,輕輕了我的臉頰一下,便立刻分開了。
快得像蜻蜓點水。
可我知道,他心里已經炸開了煙花。
【親到了親到了!老婆的臉好!我死了!】
婚禮結束,我被送往沈家莊園,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里,只有我和沈澈兩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全程沒和我說一句話,仿佛我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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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腦子里的彈幕,就沒停過。
【現在在想什麼?是不是後悔了?】
【會不會覺得我很悶?我要不要找個話題?】
【聊什麼好呢?聊天氣?太土了。聊蘇家?不行,會讓不開心。】
我忍著笑,也學著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也閉眼了,是不是也覺得很尷尬?】
【都怪我,太笨了。】
我真怕再聽下去,我會直接笑出聲來。
沈家的莊園大得像座城堡,著低調的奢華和抑的冰冷。
我的新房在二樓,房間的布置和我之前在蘇家的臥室幾乎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