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蘇家為了討好沈家,特意提供的「喜好」。
他們把我賣得徹底,也賣得用心。
管家將我送到門口,恭敬地說:「夫人,爺在書房理公務,您先休息。」
我點點頭,推門進去。
房間里空無一人。
也好,我樂得清靜。
我下繁重的婚紗,走進浴室,將自己泡進溫熱的水里,腦子里糟糟的聲音終於清靜了。
這個能聽見沈澈心聲的「金手指」,來得太過突然,卻也恰到好。
它讓我在最絕的境地,抓住了一有趣的可能。
沈澈,一個假裝殘廢的男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正想著,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夫人,是我,張媽。」
我裹上浴袍走出去,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溫牛。
「爺怕您,讓我送點吃的過來。」
我接過牛:「謝謝。」
張媽卻沒走,反而言又止地看著我。
「夫人,我們家爺……他就是脾氣冷了點,人其實不壞的。您別怕他。」
我笑了笑:「我知道。」
張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喝完牛,把杯子還給,一夜的疲憊襲來,我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驚醒。
借著窗外進來的月,我看到一個高大的影立在我的床前。
是沈澈。
他沒有坐椅,他就那麼站著,雙筆直修長。
他靜靜地看著我,目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閉著眼,一不,連呼吸都放緩了。
【睡著的樣子真乖。】
【像只小貓。】
他心里想著,然後,我覺到他慢慢地俯下。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額頭上。
他想做什麼?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
【就一下,不會發現的。】
一個的吻,輕輕地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第二天我醒來時,沈澈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嶄新的服,旁邊還有一張黑卡。
我剛洗漱完,手機就響了。
是我那個名義上的「母親」,李蘭。
電話一接通,尖銳刻薄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蘇念!你長本事了啊!昨天在婚禮上耍我們是不是?誰讓你答應的!」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語氣平淡:「婚不是你們我結的嗎?我答應了,你們不是應該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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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我高興什麼!瑤瑤因為你了多大的委屈你知道嗎!你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就該有點自知之明,乖乖聽話!現在倒好,你了沈家夫人,我們瑤瑤怎麼辦!」
原來,他們是怕我占了蘇瑤的位置,以後會反過來他們一頭。
真是可笑。
「蘇瑤想嫁,讓自己來跟沈澈說。」我冷冷地回道。
「你!蘇念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吃我們蘇家,用我們蘇家二十年,現在讓你為家里做點事,你就推三阻四?我命令你,立刻去跟沈澈說,讓他給蘇氏集團注資一個億,不然……」
「不然怎麼樣?」我打斷,「不然就把我不是蘇家親生兒的事告訴沈家?你們覺得,沈家會在乎我姓蘇還是姓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媽,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我現在是沈澈的妻子,是沈家的夫人。你們蘇家的事,與我無關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沈澈坐在椅上,被助理推了進來。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醒了?」
我「嗯」了一聲。
他示意助理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後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氣氛有些凝滯。
【剛剛在跟誰打電話?蘇家的人?】
【聽的語氣,好像吵架了。是不是蘇家又欺負了?】
【這群蠢貨,真以為我沈澈的老婆是他們能隨便拿的?】
他心里罵罵咧咧,上卻說:「桌上有張卡,沒有碼,隨便刷。」
我看著他,忽然問:「如果,蘇家來找你,讓你為了蘇瑤跟我離婚,你會答應嗎?」
沈澈的作一頓,抬眸看我,眼神銳利如刀。
【這是什麼意思?在試探我?還是想離婚?】
【我才剛把老婆騙到手,怎麼可能放走!】
他心里警鈴大作,表面上卻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蘇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沈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你最好安分守己,別什麼歪心思。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生不如死。」
他說得狠厲,我卻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聽見他心里在瘋狂吶喊:【對,就是這樣,威脅!嚇唬!讓不敢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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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天才。】
我低下頭,做出害怕的樣子,小聲說:「我知道了。」
【果然怕了。唉,我是不是說得太重了?會不會把老婆嚇壞了?】
【算了,待會兒讓助理去買些喜歡的東西哄哄。喜歡什麼來著?蘇家給的資料上寫了什麼?哦,對了,限量款包包和珠寶。】
我忍住笑,默默地吃著早餐。
不得不說,沈家的廚子手藝真不錯。
吃完飯,我正準備上樓,蘇瑤的電話就打來了。
倒是沉得住氣,到現在才聯系我。
電話里,的聲音溫又關切:「姐姐,你還好嗎?在沈家習不習慣?姐夫……他對你好嗎?」
我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好的,他很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