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那邊又顯示「正在輸中」。
我的房門被敲響,陳硯青的聲音傳來:「容容,別玩了,早點睡吧。」
男生的語音也發了過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嗎?」
兩道聲音同時傳進我的耳朵。
只是一個張青,一個篤定沉穩。
兩人是一個音。
男生的聲音更像年輕的陳硯青。
我點進他的朋友圈,不止聲音,甚至他這張臉都和陳硯青有八分相似。
桃花眼、白皙。
看著他這張臉鬼使神差般的,我回復:「好。」
那邊立刻回了語音:「明天見嗎?有家飯店很好吃。」
太像了,他不張後的聲音幾乎和年輕的陳硯青幾乎一模一樣。
我答應了這場邀約。
第二天出門時,陳硯青也正巧出門。
他倚在門框看我換鞋,整個玄關都是我上的香水味。
他裝作不經意開口問我:「去學校找你那個小男朋友?」
我沒回答,他嘆了口氣說:「我帶你去。」
外面正在下雨,雨水砸在車窗上。
陳硯青開口問我:「容容,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沒說話,他接著說:「錢,我們有了,房子也有了,你想要什麼就要什麼,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是啊,錢有了,房子也有了。
年時想要的一切如今都唾手可得。
明明都應該滿足,但是為什麼陳硯青會選擇為了另一個人無視底線呢?
「陳硯青,不滿足的不是我。」
「是你。」
他想既要又要,他以為我割捨不斷這段。
但是他想錯了,我能。
雨越下越大,前擋風玻璃被雨水糊得看不清視線。
陳硯青問我:「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我沒有回答,他說起了我這半年做的事,他說他多難以忍。
他問我做得還不夠嗎?他問我還到底想要做到什麼程度?他問我以後真的要像現在這樣各過各的嗎?
他能忍不是因為他大度,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車全是他的聲音,我第一次覺得有些聒噪。
我閉眼皺眉打斷他:「陳硯青,離婚協議書一直放在你書房屜里,忍不了你隨時都可以簽。」
他頓時沒了聲音。
手機叮咚一聲,又一條語音消息。
我點開,和陳硯青相似的聲音就繞在車:「今天這麼大的雨,你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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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門口接你。」
陳硯青聽到語音條,開口問我:「換了一個?容容,現在大學生沒你想得干凈。」
我低頭打字,沒有理會。
沉默了兩三分鐘後,他換了語氣,小心詢問:「約會到幾點,結束了我來接你?」
我依舊沒有理會。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又重復地說:「容容,我不會離婚的。」
「你想做什麼都行,但是記得,你要回家。」
7
到學校門口,陳硯青開口:「你坐著,我撐傘送你進去。」
那句不用了還沒說出口,車窗被敲響。
隔著車窗,我看見一截白皙的下。
我打開了車門,鉆進男孩傘下。
真的是和陳硯青很相似的一張臉,只是男生多了幾分稚氣和青。
他見我抬頭看他,不好意思地垂下頭輕咳兩聲。
僵地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陳硯青撐著傘繞過來時,我已經把手搭在旁人的小臂上。
陳硯青喊我名字:「容容。」
我和旁人一起扭頭看過去,兩張相似的臉就這麼面對面撞在一起。
他看見男孩的臉有一瞬間停滯,了,但是他什麼都沒說。
在我們扭頭走的時候,他最後才開口:「早點回家。」
「你什麼名字?」
「程樂。」
和我想象中的格有點相似。
他並不是主的人,甚至有點靦腆害。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察覺到我們之間氣氛尷尬,主開口聊的話題竟然是績和比賽。
一板一眼地和我匯報拿過的獎項,以及未來的計劃。
好像我是來檢查他績的家人。
我難得面對這種人,主調笑:「我是班主任還是你爸媽啊?」
他勾起角笑了一下。
隨後開口,認真地說:「你是幫過我的姐姐。」
他鄭重地提起謝,說開學那天我給過他一個紅包,裡面放著一萬塊錢。
那段時間他生病,他花了所有積蓄,那一萬塊錢是救命錢。
這一萬塊錢幫了他很多。
但是真相是那天周仰在飯桌上和我鬧脾氣,我順手把紅包丟給他旁的人。
這個人就是程樂。
他說完後,抬起那雙清澈的眼睛看我,干脆解釋了個。
「姐姐,我的病沒好,我需要錢。」
「我學習很好,我也不怕吃苦,我什麼都會做,洗服做飯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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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按,我做過很多工作。」
他又小心翼翼地問出那句話:「你看我可以嗎?」
這次我索把話說在前面:「我結婚了。」
他點點頭:「我知道的,周仰在宿捨說過了。」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容容姐,不是你的錯。」
我問他:「我們才見了一面,你就知道不是我的錯?」
男生沒有解釋,不講理地胡攪蠻纏:「我覺得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傳來悉的聲音:「容容。」
陳硯青去而復返。
他走到我邊,給我遞了一個熱水袋。
「每到下雨天你膝蓋會疼。」
是很久之前留下來的病了,那時候我和他在一個出租屋里,冬天沒有暖氣,風從窗戶隙里鉆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