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質問我:「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沈安和他老婆各玩各的,婚姻就是一張紙,你也要這樣嗎?」
「我沒犯錯,你憑什麼不原諒我。」
他越說越激:「陳意容,你心里有氣,總該發了吧。」
「我做錯了什麼,我真的睡了嗎?我沒有。」
「我做的已經夠好了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地發瘋,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只不過如今角調換,沉默的人不再是我。
他開口:「陳意容,你不要不說話。」
他也知道沉默會把人瘋。
我依舊站在一邊,垂著眼看自己的拖鞋。
他摔了客廳的花瓶,玻璃碎片炸開在我腳邊,我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他質問我:「陳意容,你到底要怎麼樣?」
要怎麼樣我很早前就已經說過了。
等他逐漸平靜,著氣看我,我這才看向他。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睡覺了。」
他聽見這句話,抬手指著我:「你好樣的,陳意容。」
我轉離開,後「砰」的一聲,桌子被掀翻了。
我進屋後,點開和那個人的聊天框。
又發了幾條信息,我沒有看。
直接發消息:「現在,聯系陳硯青,能不能留住人都看你自己。」
9
等我洗完澡,準備睡覺時,陳硯青已經出門。
那個生最後發來消息:「他來找我了。」
我笑了一聲,我應該早早聯系的。
陳硯青不肯離婚,我就應該想辦法創造證據讓他不得不離婚。
我早就應該知道他出軌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
我把手機放在一旁,關燈睡覺。
等我睡醒,陳硯青沒有回來,客廳依舊是那副糟糟的模樣。
我干脆約了程樂一起吃飯。
我發了地址給他,他遲到了將近半個小時,到時不好意思地說:「你直接吃啊,不用等我。」
接著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他績不錯,獎學金拿了一等。
他眼睛亮亮地等我夸獎,我也就真的夸了出來:「很厲害。」
他聽了夸獎,不好意思地坐回位置上:「也還好啦,以後我會更厲害的。」
他說著從後的書包里拿出一小罐糖。
「我想謝謝你幫了我,這罐糖是我提前準備的,我回宿捨拿,耽誤了點時間。」
他把糖罐推到我手邊,解釋說:「昨天你起的時候站不穩,應該是有點低糖,可以隨帶一點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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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真誠,也是這時,生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張病床,生的手腕打著石膏,病床旁邊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是陳硯青的。
此時不再蓋彌彰,直接說出了口:「我只想你們離婚。」
陳硯青也在此時給我發消息:「記得回家。」
晚飯結束後我並沒有回家,問程樂:「今晚有事嗎?」
他看向我,依舊是那雙淺的瞳孔。
我記憶力很好,我確實幫過他,不過不是開學時隨手丟的紅包。
而是正正經經的資助。
回家後我查了一下,照片蹦出來的瞬間我就想起了事的原委。
那場資助會是陳硯青聯合東辦的。
我代表出席。
數十個孩子排著隊站在臺上,到拍照環節,所有人都一眼選中了他。
因為他那張臉,乖巧致。
那時我就恍恍惚惚,覺得他很像小時候的陳硯青。
他從我手里接下裝著資助金的紅包,相機幾乎懟在他臉上,作秀似的拍下了各種照片視頻,他臉不變。
那段視頻播放量很高,大半都是談論他。
「這麼漂亮的臉,我也想幫忙。」
「不會是作秀吧,貧困家庭怎麼會養出這種孩子。」
當時網絡上掀起一陣小小的熱,有嘲諷有心疼,我專門去他家里走了一趟。
我以為他會什麼影響,但是他面如常。
「這種資助會我參加太多次了,起碼這次紅包里有錢,多次紅包里沒錢。」
那次聊天中,我才知道他們到底拿了多資助。
兩百塊。
我回去和陳硯青大吵一架,罵他這種錢也要掙。
最後拿自己的錢給那場資助會的孩子們補了紅包,並且我把資助的習慣一直延續至今,由我一個人從頭到尾地策劃。
沒有攝像機,也不再利用別人作秀。
陳硯青說了不止一次:「你不讓那些孩子出境,你自己起碼要出境,要不然誰記得。」
我記得,我記得自己真真切切地幫過一個又一個孩子。
如今他長得比我想的還要好,並且他早早認出了我。
他開口問我:「怎麼了,容容姐?」
我說:「走吧,我們把事鬧大一點。」
10
我帶著程樂回了家。
回家時,陳硯青還沒回來,客廳依舊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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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樂彎腰開始收拾,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彎腰收拾的背影問他:「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他毫不瞞:「我剛上大學那會兒,有一個訪談,我就知道你和我一個城市。」
「我還認識陳硯青,我去他公司實習過。」
「那個生我也認識,我隔壁學校的。」
「你狀態不對,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顯留在你邊。」
我問他:「那條短信是你發給我的?」
他說:「什麼短信?」
我干脆說明白了,我能發現陳硯青和那個實習生全是那條短信的功勞。
他沒有領下屬於自己的功勞,直接搖頭:「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