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來到這所差生云集的學校。
一群彩虹頭、流里流氣的哥姐,雖然混,但是特別仗義。
他們嘻嘻哈哈,拉著我斗地主、打臺球、吃烤串。
帶著我鬧,教會我笑。
讓我第一次活得像個人,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決心。
我忍著哭腔,聲嘶力竭。
「你個老種豬,要不是你,我媽本不會死!」
「你還詆毀、誹謗,你才應該下去給償命!」
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反抗。
「好啊,才出來幾天,翅膀了是吧。」
他冷笑一聲,狠狠甩開我的手,「我告訴你,夫為妻綱,父為子綱,老子就是你們的天!你是我的種,我想怎樣就怎樣!」
說著,他過來拽我書包。
「跟我回去!反正這學你也上不明白,你舅給你說了一個人家,家里是做生意的老有錢了hellip;hellip;」
「就是啊佳佳,反正大專學歷說出去也丟人,不如早點結婚生子,有了兒子也就有了倚仗。」
說著,後媽也來扯我。
我雖然堅持,但雙拳難敵四手。
雙腳一點點被扯。
不!
我不甘心,我不要人生就這樣結束!
忽然,一把糯米落到他們的頭上。
「不好意思,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對上兩人憤怒的目,閻格漫不經心。
「哦,其實也沒錯,吸鬼也是鬼。」
接連挫,我爸氣得皮都在哆嗦。
「臭小子,你他媽說什麼?!」
閻格毫不費力地扭過他的胳膊,在殺豬一般的慘聲中,慢條斯理。
「古語有云: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
「大叔,語文學好再出來吧,我都替你丟人。」
後媽見狀,張牙舞爪沖過來,「你個破大專的,敢嘲笑我們?!」
卻被我室友一掌糊到臉上。
「是啊,我們大專生都是一些牛鬼蛇神!」
「我們出門都走下水道,取個快遞都要蒙面怕被人認出來我是大專生,怕被人抓起來游街示眾!」
鑲鉆的甲割傷了後媽最引以為傲的臉蛋。
抓狂地尖。
卻被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士打斷。
「這位先生、士,你們涉嫌非法拘,侵害公民的人自由權,不介意的話,跟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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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越聚越多,爸爸和後媽看看四周,自知理虧。
放下作怪的手。
隔著人群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灰溜溜地走了。
17
「陳佳潤,早點回來,別有了男人就忘了室友。」
室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帶著的保鏢和律師離開了。
我胡朝閻格道了個謝,拔也想走。
卻被他拽住了校服的帽子。
一路拎到車上。
見我磨磨蹭蹭不上車,他哂笑一聲:「怕什麼,我又不吃你。」
「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我去了郊外的一座馬場。
「小時候,我媽經常帶我來這里騎馬,說六藝之一的騎,能讓我記住握著韁繩的自由覺。」
說著,他摟住我的腰,將我橫抱上馬。
忽然坐在了高高的馬背上,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
後源源不斷的溫熱帶給我安全。
「背打直,頭抬高,夾。」
「記住,你才是它的主人,你可以任意掌握方向,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hellip;hellip;」
微涼的秋風劃過我的耳畔。
清新的草香,狂野的鳥鳴。
一瞬間,我竟被迎面的風吹得有些熱淚盈眶。
「謝謝你,閻格。」
「我不要再逃避,我要徹底握住自己的韁繩!我要翻做自己的主人!」
「專升本,或者考研、考公、考事業,我要擁有可以選擇的權利!」
「你教我學習吧!」
回去的路上,我剛開口想要再次道謝。
被他打斷。
「閉,別謝我了。」
「之前的事我也有錯,是我hellip;hellip;誤會了,之後我會好好教你的。」
我一愣。
閻格這人,雖然看起來兇了點,但是心思還細膩,也不是死要面子的那種人。
「那我謝謝你母親可以吧,謝謝教會你騎馬和這些道理。」
「你這麼好,肯定也是很好很溫的人吧。」
聞言,他的卻是一僵。
「是啊,很好。」
「可,卻被我害死了。」
車子的速度慢下來,夕都顯得有些沉重。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我和媽媽被綁架了,綁匪要求一百萬。那時候,父親剛升警司,我家本拿不出這些錢。」
「不過最後,警察找到了歹徒的藏之,可那歹徒卻以媽媽為人質,想要逃走hellip;hellip;我記得很清楚,對峙時,我的父親舉槍,中了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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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趁救下,卻永遠失去了。」
輕緩慢的話,流淌著濃厚的哀傷。
所以他才hellip;hellip;
明明是天之驕子,卻自暴自棄。
「也許,他是有難言之的。」
「是啊。」
「可是無論如何,將槍口對準自己妻子的男人,就是畜生。」
18
「啪!啪!啪!」
教室里,禮花炸響,同學著嗓子:「恭迎佳妃回宮!」
我笑得不行,配合得把手搭在他手上:「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明燦爛。」
閻格面不善。
「行了,別鬧了,上課了。」
我們一群人。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終於,在一次考試里,驚掉了班主任的下。
同學們看到那些久違的勾勾,笑得鼻環響,合不攏。
「嘻嘻,我可沒有閻神那樣的境界,好不容易學了幾道題不得寫上去顯擺顯擺啊。」
「我和你們說,老師打電話給我媽表揚我的進步,昨晚居然買蛋糕回來看我了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