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異帶孩男領證的第二天。
為表誠意,我做了一桌子繼子吃的菜。
繼子不領,把桌子掀了。
「用不著你假好心!看到你就噁心,滾出我家!」
我看著滿地狼藉,心平氣和地道:
「我知道你不習慣,我今晚出去住一晚,你冷靜一下。」
之後不顧丈夫阻攔,提包離開。
第二天下班回家,發現地上的垃圾分毫未。
我當沒看見,收拾了幾件服又走了。
丈夫下班沒看到我,問我怎麼不在家。
我說:「出差,下周回。」
1
聽到我的回答,何林頓了頓。
我耐心地等了半分鐘,見他還沒想好措辭,便道:「我要進機場了,先掛了。」
何林趕忙道:「好,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候機的空當里,我在釘釘上申請了出差。
一個小時後,財務的何姐打來電話。
小心地問道:「小江啊,你這剛結婚,怎麼申請出差了?是不是何林惹你生氣了?」
是何林的姑姑,我們相親就是牽的線。
說實話,被繼子掀桌子這事不值得我怒,只是有些規矩從一開始就要立起來。
我不喜歡把家事往外說,只跟說出差的事是早就定好了,前幾天忙,忘記申請了。
何姐半信半疑地掛了電話。
上飛機後,我把手機一關,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下飛機。
一開機,就有兩條消息彈出。
何林:「在外不要委屈自己。」
何姐:「小飛這孩子不懂事……」
我先點開何姐的聊天框:「小飛這孩子不懂事,我已經罵他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子都沖,等長大就好了。我知道後媽不好當,以後你了委屈跟我說,我去罵他們。」
我笑了笑,何姐還真是熱心腸。
我回:「何姐,我家境跟他差不多,能理解他。我不是會隨便沖小孩發火的人,這次出差真是因為先前就定好了。」
何姐沒回復,作息很好,估計已經睡了。
我又點開何林的聊天框,原來是轉了五千塊錢給我。
五千塊不算了。
他跟前妻才離婚三個月,離婚前,他的工資都被前妻攥著,到離婚了也沒拿回來。
我們相親時,他除了一個自住的房子幾乎無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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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結婚,彩禮又給了 6.6w,幾乎是把離婚後攢的工資都給我了。
這五千塊也不知道是他從哪里摳出來的。
我收了,投桃報李。
「知道了,回來給你們帶禮。」
他回了一個好的外加一個笑臉。
2
這次的走訪點是在偏遠的山村。
下飛機後我和同事小陳匯合,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又是坐區間車,又是坐班車才到目的地。
這里信號不好不說,村民口音還很嚴重,我們的取證有些困難,不得不經常在附近鎮子和山村往返。
忙了一周後,事還差個收尾,我們又申請多留了兩天。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鎮子上吃早餐。
何林發來消息,問我什麼時候回,他來接我。
我沒急著回他,而是先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 app。
監控是何家的監控,早在領證的那天,何林就把我拉進了家庭組。
這會我打開監控,就看到何林坐在飯桌前,眼睛一直盯著手機。
13 歲的何晉飛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玩手機。
地上已經掃干凈了。
我一個個點開錄像,從後往前看,想看看是哪天打掃的。
等翻到前天時,看到地上還一片狼藉。
快進到 10 點,就看到何姐來了。
本來家里安安靜靜的,何林和何晉飛都是話的人。
何姐一看到地上的垃圾就火了,對著父子倆一頓罵。
那聲量不小,我忙不迭地把手機音量關了。
小陳疑地抬頭:「怎麼好像聽到了何姐的聲音?」
我面不改:「剛剛不小心點開了一個短視頻,主播的聲音是有點像何姐。」
「哦。」
小陳也就隨口一問,不怎麼興趣,低下頭繼續喝粥。
我眼睛重回手機,監控里何林被訓得臊眉耷眼的。
何晉飛看起來不服氣,氣鼓鼓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點了快進。
剛看到何姐時,我還以為家里是打掃的,卻沒想到何姐罵完就走了。
走後,何林就一點點打掃客廳。
天氣那麼熱,那堆垃圾恐怕早就發臭了,也不知道這父子倆是怎麼忍下來的。
何晉飛本來坐在沙發上的,看何林收拾得滿頭大汗,把手機一扔,也加了。
我還算滿意。
切回微信,回何林:「明天晚上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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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到何家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何晉飛還沒睡。
他在何林的示意下不不願地跟我道歉。
我說沒關系,把帶回的禮給他。
一本日本名家的推理小說。
他看了一眼,不想接:「我不看小說。」
我笑笑,手還舉著書:「沒關系,下次給你帶別的。」
何林怕我不高興,催促他收下:「你江姨的一片心意,還不快收下。」
何晉飛不不願地收了,連道謝都沒有就回了房。
何林想住他,我笑著阻止:「沒事,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是一個頸部按儀。
何林很喜歡,這個老實人說這是他第一次收到禮。
我笑:「你喜歡就好。」
4
婚後的日子跟我預想的也沒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