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提了分手,他盛怒之下一口答應了。
而就在我和周司臣分手的第三天。
池野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找我有點事,約我見面。
我當時並沒有多想。
可快到池野說的地點時。
周司臣的朋友忽然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喝醉了,一個勁兒找我。
當時我就心了,立刻不管不顧跑去找了他。
把池野約我見面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等安頓好周司臣,想起池野時,已經是凌晨。
我匆匆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池野接得很快。
電話里我很愧疚地不停道歉。
但池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的聲調自始至終都是疏離的、淡淡的。
「江微,不用道歉的。」
「我等了一會兒,你沒來,我就回去了。」
「已經沒事了,我找了其他同學幫忙。」
「那你以後再有什麼事記得找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幫你。」
池野並沒有應,只是輕笑一聲,說了謝謝。
自此以後。
他再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也再沒有找過我。
而我。
直到這一刻,才忽然明白。
那天,他並不是只等了一會兒。
他一直在等我,等到了凌晨吧。
可最後等來的。
卻是我和周司臣的再一次復合。
那個深夜,池野怎麼度過的呢?
我難得心臟痛。
迫不及待想要回復池野的信息。
想見到他。
想hellip;hellip;抱抱他。
可周司臣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接聽。
有些話還是要徹底說清楚,斷也要斷得干干凈凈。
畢竟,這樣對池野才更公平。
我按了接聽。
周司臣的語調和從前一樣。
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微微,一起吃飯吧,我在你宿捨樓下等你。」
「還給你買了最喜歡的芋泥蛋糕。」
「周司臣,我就不下去了。」
「但是有幾句話,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周司臣卻直接打斷了我。
「微微,我知道昨晚的事讓你下不來臺,你很生氣。」
「事後我想了想,那樣幫許然確實不對。」
「但昨晚你也報復回來了,我們就當扯平了好不好?」
9
周司臣說得云淡風輕。
就像之前無數次因為許然吵架。
我歇斯底里,哭得眼睛紅腫。
他卻漫不經心,語帶不耐。
Advertisement
在他的認知里,和許然的曖昧不清本不算什麼。
他們只要沒上,就永遠是清清白白的兄妹關系。
「昨晚不是報復你。」
「我沒你那樣無聊。」
周司臣忽然笑出聲:「你該不會說你和池野是認真的吧?」
「為什麼不可以?」
「微,別異想天開了。」
「之前池野就住我隔壁宿捨。」
「雖然我們倆關系不好,但他的事我還是知道點的。」
「人家有喜歡的生,喜歡得不得了。」
周司臣語帶嘲諷:「他一早就說過的,他心里有人。」
「這兩年不知拒絕了多生。」
「我勸你別自討沒趣。」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
忽然並不想現在就對周司臣完全攤牌。
「說完了嗎?」
「那現在是不是該我說了。」
周司臣頓了兩秒:「你說。」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扭臉卻看到一邊學習桌上擺著的相框。
那是我和周司臣剛在一起的時候拍的照片。
照片上,我在笑著看前面的風景。
周司臣卻在溫專注地看著我。
他也許真的喜歡過我、過我。
而他的也並沒有消失。
只是新鮮褪去後,轉移到了其他人上而已。
上輩子的我總是想不通。
一個勁兒鉆牛角尖。
到最後,慘淡退場,結局凄涼。
而現在,與他有關的一切,我都放下了。
「分手吧。」
「以後,也不要再有任何聯絡。」
「許然喜歡你的,我祝福你們,真心的。」
上輩子,我死後。
周司臣娶了許然。
我喪禮的白還未完全消散。
就被紅的喜慶徹底覆蓋。
他們夫妻恩,了佳話。
偶爾有人提起我這個炮灰前妻。
周司臣也只是淡淡一句:「只有經歷過錯的人,才會更珍惜對的眼前人。」
再後來,世人就徹底忘了我。
只知周太太許然。
誰還記得那個炮灰江微呢?
只有池野。
每一年我的生日忌日。
墳前總會有他深夜悄悄放下的白薔薇。
眼淚忽然就奪眶而出。
嚨里也帶了哽咽。
電話那端,周司臣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大約以為,我的哽咽是因為他。
我提分手,也只是賭氣和擒故縱。
「微微,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到過。」
「這一周我先不打擾你,你也好好冷靜冷靜。」
Advertisement
「等你想通了,再來找我,我們好好談一談。」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抬手抹去眼淚,譏誚一笑。
毫不遲疑地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刪除了。
10
我給池野打了電話過去。
想要約他去校外的餐廳。
可池野因為我一直沒回消息,正好家中有事,臨時回了家。
我不免有些失落:「那好吧,你回學校了再聯系我。」
「江微。」
池野忽然低低地了我的名字。
「怎麼了?」
可電話那端,又是沉默。
好一會兒,池野才開口:「沒什麼,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餐廳告訴我,我提前定位子。」
「我想好了微信發給你。」
「好。」
「那我掛啦。」
「好。」
電話掛斷後,我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捨友小心翼翼問我:「微微,你和周司臣又要分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