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害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一樣。
我怔怔看著他,心頭酸得不行。
「池野,先把藥吃了好嗎?」
可池野攥著我的手不肯鬆開:「你別走。」
「我不走,我只是去幫你拿水。」
他渾渾噩噩睜開眼,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話。
「我保證,半分鐘,我就回來,好不好?」
池野緩緩鬆開了手。
我輕舒口氣,趕起去接水。
再燒下去,人都要燒傻了。
喂池野吃了藥,又喝完了一杯水。
這才稍稍放下心。
「你睡會兒吧,我守著你,等你退燒了我再回去。」
「可我好難hellip;hellip;」
池野掀開被子,高燒讓他臉上看起來一片赤紅。
他握著我的手,將冰涼指尖在臉側。
卻又像是貪婪的孩子,只嫌那涼意不夠。
直到最後,我整個人都被他拉懷中。
被冷風吹得沁涼的臉,在他滾燙的頸側。
而他抱著我,仿佛要將我的骨頭都碎。
我忍不住輕吻了吻他下:「睡一會兒吧,會舒服點。」
池野卻只是輕輕搖頭。
他捧住我的臉,要我繼續吻他。
我不由失笑:「都發燒了,還不消停點。」
「江微hellip;hellip;」
池野卻只是定定看著我,漆黑的眸底有很羸弱的微。
「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
「池野,我看到你了。」
我眼眶酸脹得厲害。
到最後,終於還是失控,滾滾落下淚來。
從二十歲,到四十歲。
二十年的日記中,只有那一句執念。
而我穿過時空重回到現在。
就是要給我和池野,一個圓滿。
「我不會再看到別人。」
我輕了池野的臉。
低了頭,很輕很輕地吻他:「你相不相信我?」
13
周司臣送許然回宿捨後。
忽然接到了一個同學電話。
「司臣,我剛才看到你朋友了。」
「還拿著藥,是給你送藥的吧?」
周司臣心弦微:「你在哪看到的?」
「就在咱們公寓樓下。」
「不過你現在不是都不住學校公寓的嗎?」
周司臣只覺臉上突地一涼。
他下意識抬手去。
冰涼的雪片已經融了水滴。
是初雪啊。
他想起,他和江微也是初雪的時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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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想到了這些。
所以,才會故意跑去男生宿捨,變相地求和?
周司臣不由失笑。
他沒想過真和分手。
只是這段時間鬧騰得太厲害。
他才會覺得有點煩,和許然走得近了一些。
但他對許然沒那種心思。
甚至那天晚上到最後,他還是推開了許然。
哪怕許然已經近乎,抱著他哭得泣不聲。
但他還是走了。
「今晚打算回去住一晚上的。」
「還沒走吧?」
「我跟朋友在樓下約會呢,沒見出來。」
「謝了啊兄弟,我這就回去。」
周司臣掛了電話,就快步向公寓樓走去。
雪花漸漸落得綿。
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的白。
周司臣想,他明年就要畢業了。
是不是可以在畢業典禮時向求婚?
一定會特別特別開心吧。
他出了電梯,快步向房間走去。
可推開門,只有捨友在打游戲。
周司臣怔了怔,「微走了嗎?」
捨友摘下耳機,一臉茫然:「江微?沒來過啊。」
周司臣只覺得心臟驀地往下一沉。
他扶著門框,靜默站了好一會兒。
又問捨友:「池野這幾天在宿捨嗎?」
「應該在吧,我看到他回來過。」
周司臣立刻轉向走廊另一側走去。
他在池野宿捨外停住,抬手敲門:「池野,在嗎?」
「開下門,找你有點事。」
14
周司臣看著面前的門打開。
池野的影和他那張讓人討厭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宿捨沒開大燈,只有昏黃的暈。
「找我什麼事?」
「這麼早你就關燈睡了?」
「嗯,剛吃了退燒藥。」
「你發燒了?」
周司臣的眉瞬間皺了起來。
同學說江微是來送藥的。
難不是給池野送的?
可是池野他不是早就說過,他有喜歡的人。
周司臣心底忽然浮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覺得可笑,可那念頭卻又越來越清晰。
憑什麼就不能是江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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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也對江微一見鐘嗎?
「嗯,到底什麼事?」
「借你電腦用一下,傳個資料。」
周司臣說著,就要推開半掩的門進去。
可池野攔住了他:「抱歉,不太方便。」
周司臣似笑非笑:「是不太方便借電腦,還是不太方便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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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寸步不讓:「都不方便。」
周司臣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滯。
公寓房間面積不小,但也不太大。
他約聞到一悉的清香。
似乎是白薔薇的後調。
那是江微最喜歡、最常用的香水。
以至於總是人未至,香先到。
懷疑一點點被坐實。
周司臣卻反而聲調越發平靜。
「怎麼,金屋藏了啊。」
「和你無關。」
池野冷了臉,準備關門。
周司臣卻抬手擋在了門。
「讓我猜猜看,會是誰?」
「江微?」
周司臣笑得那張臉都有些的扭曲。
「就是拍照那天晚上勾搭上的吧?」
「你口口聲聲說你有心上人。」
「怎麼送上門給你睡你也不拒絕hellip;hellip;」
池野忽然揮拳,重重砸在了周司臣臉上。
他猝不及防,痛呼一聲立刻還手。
池野發著燒,不免反應稍慢,就沒能躲開,臉上立時掛了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