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氣天後。
最純的那年,倒片酬接了一個食綜藝。
節目組導演為難:
「一百萬可以嗎?」
我點頭。
「可以,錢給你轉過去了,記得給我上大份飯,我忌小份。」
導演:「?」
1
在導演懷疑人生中,我滋滋地掛斷電話。
連忙就要竄去廚房收拾我的干飯工。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匯聚了一百名廚師比賽做飯的食綜藝將會有多帶。
結果我一轉頭,就看到了黑著臉的經紀人。
經紀人看著我又圓潤了一圈的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恨鐵不鋼地點著我的腦袋。
「現在都敢自己接綜藝去吃了是吧?!」
「你說你沒什麼曝的這幾年,來來回回的減了一千多斤了。」
「安然,我求你對自己差點吧。」
我狡辯道:
「李姐,我已經很久沒工作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合適的,我得抓住機會啊。」
經紀人冷笑:
「把你送到這種節目里,就跟把一只老鼠扔進米缸一樣。」
但沒辦法。
這是我近幾年唯一正經的通告。
經紀人最後還是無奈允許我去了。
錄制開始前,特意叮囑我:
「今天的明星嘉賓來頭都不小,難伺候,還有幾個國際大廚,也傲得很。」
「你盡量說話,別得罪人。」
我認真點頭。
於是錄制開始後,我全程遠離所有嘉賓們。
只是一味地游走於廚師的灶臺前。
深觀察。
順便心詢問選手做菜況。
「這個是用來煲湯的嗎?一會兒燉好請第一時間喊我。」
「米可以給我先盛一碗嗎,大碗,我忌小碗。」
「這個生蘿卜可以切一塊讓我嘗嘗嗎?」
「什麼!面條掉地上了?不要浪費,我吃我吃!」
......
我就這麼鼓著肚子結束了錄制,差點忘記在本子上給選手打分。
其余嘉賓看向我的目都出鄙夷。
我的經紀人直接丟臉到掩面而逃。
但次周,該期節目在電視上播出。
全程埋頭苦吃的我突然竄上熱搜高位。
【第一次發現安然好有趣啊,以為是那種古板無趣的老一輩明星。】
【別的評委都在認真觀察,只有在全程認真吃。】
【面掉了比錢掉了都讓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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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啃牛大骨時眼睛都在放,有一種食控制大腦的。】
【完全出於本能,沒有一猶豫,簡直是充滿的進食。】
【我對安然的有點復雜了,我現在想生。】
【這是在立人設吧?】
【你見過誰立飯桶人設的......】
很快,有營銷號把我三口一頭豬的吃飯樣子做表包。
某音、某手、某站,瘋狂刷屏。
為各位博主的熱門素材。
連帶著這個食綜藝都火了一把。
......
我和經紀人看著突然飛漲的熱度。
懵了。
嗯?
我,安然。
過氣天後。
就這麼突然翻紅了?
2
原本只打算讓我去一期節目的經紀人啪的一拍大。
雙眼放。
「我去給你談這個節目的常駐,倒錢也要接,這曝必須拿下。」
「你去了別管其他事,給我吃,使勁吃!」
我嗷的一嗓子,興了。
「謝謝李姐!」
不為世俗落眼淚,只為干飯夜不能寐。
次日,我早早就沖去了片場。
廚師們在進行錄制前的準備工作。
切。
吊湯。
正聞著場子里飄過來的湯味兒雙眼迷離之際,旁邊站了一個人。
那子清冽的香味兒過了極品湯香味兒。
?
我轉頭,卻和一個帥哥對上了眼。
黑順,小狗眼。
又又白,看起來很乖。
就是個子很高。
我得仰著頭。
他主和我搭話,聲音好聽。
「安然姐你好,我紀淮,是一名演員,也是您的,喜歡您很多年了。」
面對,我一向很激。
隨即揚起一個笑,溫聲和回他:
「謝謝,你也是來當評委的啊,上次錄制怎麼沒看到你啊?」
「我因為生病缺席了一次。」
「哦哦,這里好吃得可多了,你今天可真是幸運。」
紀淮掃了眼我微笑時梨渦旁邊漾起的細白。
「嗯,確實幸運。」
3
經紀人李姐來找我時,看到的便是我和紀淮熱聊的場面。
我叭叭說那些菜有多好吃。
而紀淮則一直安安靜靜地盯著我看。
經紀人借口工作把我拉到一邊。
小聲詢問:
「你和紀淮很?」
「不,但他說他是我。」
「啥,你?」
經紀人詫異。
我不解,「對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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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是誰嗎,最近超級火的頂流演員,前不久靠一部戲拿遍了國際影帝,聽說他還和某個豪門有點關聯。」
「所以呢?」
我眨眨眼。
還是不解。
順勢又看了眼場那位廚師的湯煲好了沒。
香死個人了。
香得我死這里都沒人知道啊。
嗚嗚嗚一會兒一定要問問這大廚放了什麼調料!
回家我立馬自己也做一鍋。
正想勸我炒個 cp 的經紀人噎住。
「算了,沒事,你就和他搞好關系,別得罪他就行。」
「好的好的。」
開始錄制後,我立馬就把經紀人的叮囑拋之腦後。
因為今天這廚師做的飯,全是大魚大。
烤羊眼睛,一口咬下去絕對。
的紅燒。
醬炒牛肋排,看著就絕。
......
我恨不得當場拿瓶生先對瓶吹止止饞。
哪還顧得上什麼頂流影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