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
我瞪大眼睛,想說什麼但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平靜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和你結束了!”
“南靖澤,我說了,放我走!”
我紅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聲嘆息從我的頭頂傳來,我被抱進一個懷抱。
“嘉嘉,不要跑得太遠。”
5
從南靖澤家里出來後,我才發現我忘記了自己的珠寶箱。
可隔天,珠寶箱就出現在了我公寓門口。
裡面還多了那頂我沒打算帶走的王冠。
我把那頂王冠塞進了帽間最裡面的角落里。
只能存在於過去的東西,不該再出現。
學院里,我和南靖澤已經分開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在他們眼里。
我是一個妄圖拜金,卻不知天高地厚被金主拋棄的壞人。
所以,不論何時何地,各種嘲諷和取消的眼神都釘在了我上。
甚至有無聊的人會特地跑到我面前跟我說一句活該。
比如說宋阮阮。
站在我面前,眼里全是得意的。
“文嘉,好不容易爬上去,結果又摔下來是什麼覺?”
“要不我去幫你跟南靖澤說說好話——”
“好啊。”
我笑瞇瞇地看著漲紅了臉的宋阮阮。
“你幫我去找南靖澤吧。”
宋阮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說不出一個字。
我譏諷地笑了笑,繞過往前走。
然而宋阮阮拉住我的手臂,深吸一口氣,笑著跟我說。
“文嘉,你魔怔了,拜金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那些有錢人既淺又傲慢,真正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即使吃糠咽菜也會很幸福。”
我眼神復雜地看著。
要不是那天看見往自己頭上戴那頂王冠,說不定我還真信了。
沒注意我的表,依舊沉浸在自己潔白崇高的靈魂中。
“宋昭明說你和他是青梅竹馬,我看他就很好,你可以和他好好談一談。”
我扯下宋阮阮的手,婉拒。
“不了。”
宋阮阮表變了變。
還想說什麼,我已經快速跑開了。
我到底是穿到了一本什麼樣的書里啊。
為什麼原本的小白花主會變得這樣奇怪。
至於男主,更是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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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吧上出現了我和宋昭明的帖子。
帖子是宋昭明發的。
他細細記錄了他和原在高中發生過的事。
最後,他在帖子的末尾說他依舊喜歡我,如果我願意,他在教學樓門口等我。
我面無表地看著這篇帖子,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倒是有一群湊熱鬧的人在下面跟帖給不知的校友科普我‘彩’的經歷。
帖子樓層越蓋越高。
最後甚至出了一個賭局,賭我會不會去後山。
可惜這篇帖子只存在了一個下午,就變了404.
下午最後一節專業課結束後,教室里比以往躁了幾分。
不若有如無探尋的眼神落到我上,看得我皺眉頭,低了帽檐。
出教室的時候,我往下瞥了一眼。
宋昭明果然在。
他手里還拿著一支玫瑰花。
我翻了個白眼,躲在人群中進了一間空教室。
直到天微微黑的時候,我才出來。
可宋昭明居然還魂不散地站在樓下。
只見他沮喪地垂著頭,宋阮阮在一旁跟他說著什麼。
我厭煩地嘖了一聲。
突然,一件還帶著溫的服蓋在了我的頭上。
我下意識想掙扎,但在到肩膀上不容拒絕的力量時又停了下來。
那人帶著我避開外面堵著的人走到了僻靜的地方。
他鬆開我。
我頭上披著服安靜地站在原地,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垂著眼睛取下那件服遞過去。
“帖子是你刪的嗎?”
“嗯。”
“謝謝。”
說完,我轉就走。
一只手輕輕圈住我的手腕。
他沒有用力,我輕輕一掙就可以掙開。
可我沒。
“他養不起你,也配不上你。”
我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
“裴慕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錢?”
6
聽到這個名字後,那人握住我的手微微一抖,隨即加大了些許力道。
可最後,他又緩緩鬆開了我。
“嘉嘉,你本來就是被金錢養大的。”
“也值得這個世界上寶貴的東西。”
我狼狽地眨了眨眼睛,失笑地搖了搖頭。
“裴慕聲,你都穿越了,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裴慕聲標志淺淡的聲音響起:“沒辦法,習慣了。”
我一愣,轉靜靜看著他。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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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又執著。
一如過去十九年。
裴慕聲是我穿書前的金主。
養了我整整七年。
可他也是我家司機的孩子。
為我的金主之前,他恭敬地喊我小姐。
為我的金主之後,他喊我嘉嘉,語氣帶著旖旎。
他第一次喊我嘉嘉的時候,語氣中帶著試探和忐忑。
可我只是笑著撲進他懷里,笑著應了一聲。
他不知道,只要他給我錢,他喊我什麼都可以。
十八歲那年,我家里的生意突然崩塌。
爸爸媽媽一起跳,我著實過了一段慘絕人寰的日子。
最窘迫的時候,我被追債的人追著躲在垃圾堆里整整一個禮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