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地上大學的裴慕聲找到我時，被震驚地久久沒有出聲。
後來，我躲在他家里。
又怕被丟掉。
所以，我不要臉地爬上了他的床。
回憶這些事，我連呼吸都在抖。
我避開裴慕聲的眼睛，努力維持著平靜說：
“裴慕聲，我們穿到了書里，就相當於開始了新的人生。”
“所以，以前的事就過去吧。”
“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
說完，我轉想走。
“嘉嘉，我知道沒有繼續學業是你最大的憾。”
“你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讀書也好，工作也好，都可以。”
一雙手臂從後強地摟住我，裴慕聲低不可聞的聲音在我耳邊繼續響起。
“只是，嘉嘉，不是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的。”
我抖著手想掰開那雙手。
可直到那雙手被我摳出一道痕，它依舊執著地箍在我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眼淚滴在那雙手上。
“裴慕聲，你不長記嗎？”
“我騙你的錢，我騙你的，我還騙你的——”
“我願意的。”
“嘉嘉，我都願意的。”
裴慕聲把我帶回家的時候還在讀大三。
那時，他在外面和幾個學長弄了一個工作室。
每天不僅要忙學業的事，還要忙工作的事。
而多了一個我後，他能休息的時間更了。
我常常能看見他坐在玄關換著鞋就睡著了。
後來，他的工作室變了小公司。
我們的關系也變了。
他第一次給我送的禮是一件奢飾品牌的手鐲。
很貴。
所以，我驚喜地戴上手鐲，親了親他。
他也很開心，一向沒什麼表的臉上都和了下來。
可他不知道，他抱著我時，我只是在心里算著，這個手鐲可以賣多錢。
只有錢才能讓我有安全和滿足。
他送我的禮一件比一件昂貴。
漸漸地，也清了我的喜好。
我喜歡既昂貴又保值的高級珠寶首飾。
所以，我的首飾盒里塞滿了各種璀璨華麗的珠寶。
價值從幾百萬到幾個億不等。
裴慕聲說得對。
養我的確要花很多錢。
因為他在我上花了好多好多錢。
而我像個水蛭一樣吸取他上的錢，不知悔改。
他作為業界一家知名互聯網公司的老闆之一，賺了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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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寒酸到連襯衫都帶著邊。
寫這位鉆石王老五的時候，總戲稱說他是節儉樸素的年輕董事長。
只有我知道，他的錢其實都是花在了我上。
有的時候，我看著他疲倦的眉眼，有些茫然，
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和委屈。
保險箱里的昂貴珠寶越塞越滿，我的心卻一天比一天更空。
直到，有一天，一直高強度連軸轉的裴慕聲倒下了。
他的合伙人打電話給我罵我是害人。
他說就沒見過我這樣壞的人，逮著一個人往死里榨錢。
他還說，裴慕聲遇上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我的手在抖，卻笑了出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是啊，我本來就不是個好人。”
“我騙他的錢，騙他的，最後連他的命都要騙。”
“裴慕聲都沒意見，你憑什麼罵我。”
他氣得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掛了。
我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當然應該跑了。
這些年，我早就給自己收拾好了一個可以隨時跑路的箱子。
可那天，我看著帽間角落里只裝了昂貴寶石的箱子，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孑然一離開了那間囊括了我所有貪的房子。
裴慕聲果然是裴慕聲。
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可這樣，就越顯出我的卑劣和無恥。
穿書後，我按部就班的讀書和勤工儉學。
我的生活和心境難得的平靜了下來。
直到我看見了抱著玫瑰花站在我宿捨樓下的南靖澤。
我的腦子里一下子就出現了他的份人卡。
男二啊。
他的主是我現在的捨友宋阮阮。
我失神地看著那張和裴慕聲極為相像的臉。
半晌，我才狼狽地低著頭從他邊快步走過去。
後來，我看著他頂著那張臉大張旗鼓追求著宋阮阮。
我里的焦躁一日比一日旺盛。
所以，那天，我擋在他面前，盯著那雙悉的眼睛說。
“考慮考慮我吧。”
就像那天晚上，我穿著輕薄的睡，爬進裴慕聲的被子里。
“裴慕聲，考慮考慮我吧。”
那樣低賤，連我自己都厭惡自己。
7
這些事現在再回憶起來，遙遠到好像發生在最遙遠的過去。
可像一把把錘子一樣重重鑿在我的靈魂上。
擊擊質問，聲聲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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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聲轉過我的，輕輕掉我的眼淚。
“嘉嘉。”
“為什麼哭？”
我閉了閉眼睛，竭力平復住自己的泣聲。
“裴慕聲，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我睜開眼睛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他漆黑的眼睛帶上了些許笑意，罕見地說了一個冷笑話。
“怎麼？你想說你要改掉我喜歡的地方？”
我沒有說話，依舊執著的看著他。
他頓了頓，又說：“你大概是改不了的。”
“我喜歡的是整個你。”
“嘉嘉，也許你不信，但只要是你站在那里，我就會喜歡你。”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