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討厭的影帝一起上節目。
主持人問他是怎麼向初告白的。
影帝瞄我一眼,含糊不清地說給初發了段藏頭詩。
「我踏馬。」
「咋咋滴。」
「你管不著。」
網友炸了。
我也炸了。
上綜藝宣傳新電影。
節目組熱衷搞事,總是邀請同期上映的對家劇組。
比拼哪邊的料更炸裂,曾經還有劇組為了爭輸贏直接在臺上打起來。
但嘉賓料半真半假,因此每期節目後引起的猜測討論都能給作品帶來極大的熱度。
宣傳方式變態,但有效。
這期是新晉影帝顧青霄的《毒戰》和我參演的低本喜劇電影《烽火狼煙》對壘。
按理說顧青霄的作品和我們劇組對打有失份。
就好像田忌賽馬,人家出上等馬,我們出草泥馬。
但他的對家電影突然撤檔了,我們小破劇組就撿上了。
上臺前經紀人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你盡管!絕對不能輸給對面!」
我氣勢洶洶地點頭。
我也不想輸給顧青霄那個家伙!
可我的日常生活真的非常無趣,似乎沒什麼料可。
吃喝嫖賭就沾點吃喝,平時最的運就是呼吸hellip;hellip;
但沒關系,我還長了張能胡說八道的啊。
一站上臺,我就已經到了對面的不可一世。
而我們這邊唯唯諾諾,只有我一個人昂首顯得格格不。
顧青霄今天穿得十分休閑,黑運外套配灰休閑,順的黑髮沒做多余的造型,活像個青春洋溢的十八歲男高。
我咂咂。
我這個人很專一,在應該喜歡魅力大叔的十八歲就喜歡男高,幾年過去依然堅持好男高。
但顧青霄是個例外。
無論偽裝得多好,為他高中校友的我,深知此人極欺騙的清純外表下是一個多麼惡劣的靈魂。
比如此刻,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蟑螂本。
我一出現,顧青霄沉沉如蛇蝎般的目就鎖定在我上,我走哪兒他的眼球就默默轉到哪兒。
沒禮貌的家伙真沒禮貌。
我在心里對他嗤之以鼻。
開場表演結束後,節目組將提問做大轉盤,由兩邊劇組先後取作答。
「潼姐您是我們唯一的姐,您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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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齊心協力推出去當第一粒炮灰。
但也沒關系,我鄔潼在圈里混的這幾年,是有一些惡名在外的mdash;mdash;既不怕事兒,還惹事兒。
我轉盤,指針緩緩停住。
【最驕傲的一項就是什麼?】
嘖。
這麼普通的問題多麼適合配上一個【完好每一個作品】啦,【得到導演和觀眾認可】啦這樣普通的回答啊。
可我時刻謹記節目宗旨。
一定要炸裂!
思索三秒,我淡定地微笑:「談過十八個男高。」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
【傳下去,鄔潼談過十八個男高。】
【傳下去,鄔潼過十八個男高。】
【傳下去,鄔潼一晚上睡了八十個男高。】
【無惡意,但hellip;hellip;yue~這的好像是爛片專業戶,有點噁心!】
【無惡意,但提醒樓上懷孕了還是早點睡覺,真的無惡意~】
我環視一周,對現場熱烈的反響十分滿意,默默給自己點個贊。
可對面那道鎖定我的目突然幽怨起來。
我目如炬地瞪了回去,瞪得顧青霄立馬耷拉下腦袋。
《毒戰》那邊是男二出來應戰,但明顯他的偶像包袱太重了,不如我炸裂,主持人宣布這局我方勝利。
第二局,對面顧青霄題。
他走到盤前,手轉,指針停在一個問題上。
主持人看好戲地念道:「怎麼向初告白的?」
「顧老師好像還從沒公開回應過問題,不會初還在吧~」
在全場興又變態的目中,顧青霄眉頭逐漸擰起,臉上浮現出一可疑的薄紅。
似乎很為難。
我幸災樂禍。
這麼簡單的題都答不出來,我們組豈不是簡簡單單就過他們。
在主持人的催促聲中,顧青霄終於舉起話筒,突然飛快地瞟了我一眼,眼神極為怪異。
我:「?」
他開大之前竟然還要專程挑釁我?
顧青霄含糊不清地開口了:「高中畢業給初告白,我發了段藏頭詩。」
「我踏馬。」
「咋咋滴。」
「你管不著。」
我:「??」
現場的觀眾炸了。
看直播的網友炸了。
我也炸了。
「啊?」
「啊??」
「啊???」
現場的哄笑聲快要把演播廳的天花板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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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飛速滾。
【我碩士看不懂這段藏頭詩,有沒有博士解釋一下?】
【博士也不懂,來個道士看看。】
【這是告白?這真的不是有仇?】
我旁邊的劇組同事捅咕一下我胳膊肘,小聲道:「潼姐,顧青霄為了贏編得也太離譜了吧?」
「就是,哪個神經會發這種藏頭詩告白啊,又有哪個神經能知道他發的是藏頭詩啊?」
我保持著假笑,臉都快僵了。
如果是顧青霄這個神經的話,發這種藏頭詩告白完全不會讓人意外啊。
等等!
不對!
我猛吸一口氣。
他,當年,居然是在向我,告白?
一段被我蓋上土踩了好幾腳塵封起來的記憶被翻了出來。
高三畢業時,我收到了顧青霄的好友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