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經崩潰之際,我給上班搭子發微信:回來時幫我帶包姨媽巾巾。五分鐘後,老闆慢悠悠走到我的工位旁,把一大堆各種牌子的姨媽巾放在我面前桌上。
然後目不斜視地走了。
辦公室炸鍋了。
01
這天早上,我趴在桌上,捂著肚子給阿俏發了一條微信:姨媽突襲,上來的時候幫我在樓下超市買包姨媽巾。
發完之後我就像一個喪失戰斗力的廢,趴在了桌子上。
五分鐘後,桌面被敲了敲,我抬起頭。
阿俏正把一杯冰式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剛來就睡,昨晚去哪浪了?」
我問:「姨媽巾呢?」
「什麼姨媽巾?」阿俏一臉迷茫。
「我不是給你發微信讓你給我帶包姨媽巾上來嗎?」
「沒有啊。」阿俏看看手機,又看看我,「你發給誰了?」
一不詳的預突然襲來,沒等我拿起手機求證。
老闆慢悠悠地經過我的工位,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大包花花綠綠各種包裝的衛生巾放在我桌上。
然後目不斜視地走了。
阿俏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周圍一片吸氣聲。
我兩眼一黑,抖著手打開微信。
果不其然。
我的微信置頂有兩個,一個是我的上班搭子阿俏,另一個是我老闆秦睿。
發錯了。
完了,社死。
呼啦mdash;mdash;
工位上的我被人群淹沒了。
「俞琰,你和老闆什麼況啊?」
「可以啊小琰琰,就這麼不聲地把老闆拿下了?」
「我們以後是不是要改口你老闆娘了?」
阿俏則翻著秦睿扔在我桌上的一大包東西,幸災樂禍地笑得渾:
「老闆真心啊,日用的夜用的,超薄的綿的,哎呀,還有暖寶寶呢!」
我瞪著阿俏,就你有。
現在除了我只有知道我消息發錯了,不替我解釋,竟然還推波助瀾!
我一腦把桌上的東西全拉進屜,轉艱難地對一眾看熱鬧聽八卦的同事們解釋: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信息發錯人了而已。」
同事們愣住,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這是我聽過的最清新俗的借口,真的。」
「小琰琰,其實跟老闆談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況且咱們老闆還這麼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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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要是你,就把秦睿的朋友五個大字在工位上。」
「六個字。」
「六個嗎?我數數hellip;hellip;」
我實在是不了,站起來大聲道:「我真的是發錯消息了!不信你們看!」
我直接晾出和老闆的微信界面,空的聊天框,只有我發出去的那句惹禍的一句話。
沒有回復。
那一條綠的信息丟人現眼地展示在眼前。
「hellip;hellip;」
同事們看了看我的手機,再同地看著我。
一臉我都替你尷尬的表。
同事A安地拍拍我的肩膀:「職場很短,很快就退休了。」
同事B搖頭:「那是你,俞琰今年才畢業進我們公司。」
我頹了。
同事C走了又跑回來,神兮兮地用手肘杵了我一下,朝著我眨眨眼睛,小聲說:「聊天記錄刪得干凈啊。」
我:「hellip;hellip;」
又挑挑眉,眉弄眼:「別說了,懂,保。」
保你妹。
02
我心里一團麻,拆姨媽巾的時候都覺得這玩意咬手。
【我是不是要去找老闆賠個不是?】我給阿俏發消息,這回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發錯人。
阿俏秒回:【不然呢?除了賠不是你還得把姨媽巾的錢還了。】
我點開老闆的頭像,剛要打字,阿俏的消息哐當砸過來。
【去辦公室當面說!商呢?老闆給你把姨媽巾從樓下一路拎到樓上,你就微信里解釋一下?】
我回頭,阿俏對我齜著憤怒的小牙牙。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深吸一口氣,仰天,握拳,離開工位,英勇地朝著老闆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我能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我上,灼熱而八卦的眼神烤得我頭上滋滋冒煙。
老闆辦公室的門開著,我乖巧規矩地站在門口,輕輕敲門:
「秦總。」
秦睿抬頭:「今天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
「不不不,我不是來請假的秦總。」我連連擺手。
秦睿聞言,以眼神詢問。
「那個,我早上微信發錯人了,對不起秦總,那個、那個、那個多錢,我微信轉給您。」
「沒關系,不用。」
「別別,秦總,我已經很冒昧了,錢一定得轉給您。」我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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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過我有個問題。」秦睿見我堅持,答應了。
「您請問。」我馬上立正站好。
「為什麼會發給我?你的聊天列表里應該沒有我吧。」
沒錯,正常況下是沒有的,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說過話。
他看著我,探究的眼神好像要看穿我。
「您是我的置頂,我怕hellip;hellip;萬一您有工作布置給我,我會錯過工作消息。」我在他的目中敗下陣來,聲音越來越小。
我在說什麼鬼話,秦睿怎麼可能直接給我布置工作任務。
但是我總不能說,我大學的時候,他就是我的微信置頂。
「秦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一個滴滴的聲音從我後響起,接著一陣香風鉆進我的鼻子,我被後進來的人很巧妙地撞出了門。
咔噠,來人還順手關上了門。
我鼻尖轉過,目是同事們恨鐵不鋼的表。
「還真是發錯了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