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
我從小就對余硯毫無保留,他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的好,自然也能背出我的手機號和份證號碼。
所以,他在志願填報即將結束時,留了個心眼查詢。
然後改掉我的高考志願。
我甚至來不及告訴他,修改他人志願是犯法的。
匆忙掛斷電話,看著手機,發現時間已經來到23:58分,即將截止。
好在我能背出準考證號和份證號。
用盡畢生手速,在時間來到00:00之前,把志願重新改回京城大學。
看著結果塵埃落定,我才終於鬆了口氣。
準備去微信給林諾發消息,告訴我們能去同一所學校讀書。
朋友圈卻突然跳出一個消息小紅點。
點進去看,才發現是葉夢琪發出來的炫耀朋友圈。
配圖是,和那日在商場的幾個人,一起雪,一起泡溫泉的合照。
配文是:「和朋友,和人,敬青春,敬年。」
特別好笑的是,悄悄艾特了我。
這幅樣子,堪稱明面挑釁了吧?
我扯了扯,打開和的對話框,發過去一張視頻截圖。
「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我勸你點到為止,否則我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事。」
對話框上,備注「葉夢琪」的名字,時不時換「對方正在輸中……」
可我等了半天,都沒收到發來的消息。
再點進朋友圈。
才發現,已經把那條態刪除了。
07
高考那段時間繃得太。
如今鬆懈下來,我也約著林諾一起去云市旅游,在周邊幾個省份走走停停。
中途到余硯的消息或電話,我都直接掐斷刪除。
我不願意流的行為舉止,被他認定是吃醋。
「你生多久氣了,還不夠嗎?」
「你不回消息,信不信我帶葉夢琪去國外玩?」
我置若罔聞。
不語,只一味拉黑刪除。
等到臨近開學,便直接坐飛機去了京城。
*
而另一邊,余硯忐忑地敲響我家房門,他手中還拿著親手織好的小人玩偶——一藍一,恰好是他眼中的我們。
想著我看見這東西時的驚喜模樣,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可面前大門被打開時,並沒有想象中那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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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問:「叔叔阿姨,禾禾在家嗎?」
「一個暑假沒見了,我給帶了禮,而且也快開學了,我和一起過去。」
媽媽面平靜,淡聲道:「忘記告訴你了小硯,禾禾已經去學校報道了,你不用和一起。」
余硯一怔,卻很快認定我還在生氣。
他轉走,卻被爸爸住,含糊提點了兩句。
「小硯,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了。」
「開學後,夏氏會很忙,我和你阿姨沒時間招待,希你別再來打攪。」
余硯有些不解地離開,準備回家拿行李。
開門時,卻發現他父母都端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嚴肅。
他更加不明所以。
打了聲招呼準備回房間,卻被他爸住。
「你以後,別再去夏家了。」
「夏禾已經去外地讀大學了,婚約一個月多前也取消了,以後你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此外再無關系。」
余硯蹙了蹙眉,下意識道:「怎麼可能?爸媽你們在跟我開玩笑?」
可抬起頭,看見父母冷漠的表,他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真的。
余母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鋼:
「現在夏禾的耳朵治好了,上最後的缺點也沒了,想聯姻,有著一大把人慢慢挑選,怎麼可能還能看得上我們家!」
「老余,你當時怎麼就攔著我呢?夏禾這孩子心,我提提小時候的事,再賣賣慘,說不準就不會退親了呀!」
余父很是不耐:「你以為勸兩句有用?」
「這些年,夏氏早已經越過我們家了,夏禾好糊弄,爸媽可是護崽的狼!你覺得我願意退婚?還不是怕公司出問題!」
聽著聽著,余硯徹底愣住了。
他沉默好半晌,才問道:「耳朵什麼時候治好的?」
雖不解他突然問這個問題的原因。
余父還是答道:「老夏說,高考結束立馬帶去做手了,估計有一段時間了,當時我和你媽帶你回去祭祖,估計夏禾沒來得及跟你說……」
余硯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我生日當天。
他摘下助聽,對我說得那些話。
——「累贅,早就夠你了。」
——「我真希九歲那年,你沒被搶救過來,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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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葉夢琪答應和他約會說的話。
——「余硯,你通過我的考驗了。」
——「現在我相信你不喜歡夏禾了,所以,明天我們可以約會。」
每一句話,都像針扎般進他肺腑,傳來刺骨的疼。
余硯眼前發黑,又莫名想起那天在商場。
他帶著幾人去買冬裝和雪服時,遇見了我和媽媽。
我們離開後,他邊的朋友說:「總覺夏禾有哪里不一樣了。」
他當時一心一意安葉夢琪。
本沒注意到,那天的我本沒戴助聽。
08
從共同朋友口中得知,余硯在找我的消息。
我毫不到意外。
或許他終於得知我耳朵治好的消息,後知後覺想起,那天在包廂我已經聽見那些刺耳的話。
可這些早已不重要了。
我在京城的日子很充實,雖然軍訓累得像狗,曬黑了幾度,卻從未覺如此輕快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