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誰都不是傻子,做人不能太無恥了。”
一面著我對你的好,一面跟別人極盡曖昧所能。
想一想,這是我認識他以來,對他說過最重的一句話了。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創意園。
#第5章 蘇辭安的告白
我回到家時已將近六點,天空蒙上一層暗沉低垂的靛藍。
剛出電梯就見到一團黑影粘在我家門口。
再定睛一看,居然是昨晚才見過的蘇辭安。
他屈著雙膝蹲在墻角,似乎是等累了,一米八幾的個頭背靠著消防門,健碩的軀隆一座小山包。
見我走近,他趕拍一拍屁站起來,輕嘖一聲,“病了還往外跑,牛。”
涼涼吐槽完,沒等我問什麼,他手遞來個紙袋,眼睛略略拘謹地瞥向別,“那個,我不知道你什麼癥狀,你看著吃。”
我低頭看去,是滿袋子不同品牌的冒退燒藥,驀地一愣。
他多半是看到我下午發的朋友圈了。
“啊,謝謝。”我接過來,忍不住小聲補充,“但毫不夸張的說,你這大袋我能吃一輩子。”
蘇辭安頓時有點尷尬,正不知回些什麼,忽然掃到我肩頭沉甸甸的帆布包。
他不由分說就拿過去,“我,我幫你拎,什麼東西這麼重?”
見他毫無技巧地轉移話題,臉頰輕微泛紅,與昨日籃球場上搶球的囂張年完全不同。
我撲哧一笑,“也沒什麼。”
頓了下,平和敘述道,“不過是我放在秦亦辦公室的全部家當,畢竟共事四年多,零零散散的東西不老。”
蘇辭安微怔,他定定看著我,眼含探究,“來真的?”
不知道從何時起,全世界都認為我不會離開秦亦,乃至我都這麼說了,蘇辭安還會問一問我:真的嗎?
真的決定跟秦亦分道揚鑣了嗎?
“真的。”
我點下頭,手探進紙袋里,拆出一包含片放進口中,酸苦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蔓延開。
片刻後,蘇辭安提起我的帆布包,勾問道,“那這一大包你準備怎麼理?”
“還不知道呢。”我老實搖頭,“我就想著先拿回來,你這問題超綱了,我還沒考慮到。”
“不如……”
蘇辭安眼輕微閃爍,“掛到某知名二手閑置平臺上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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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猶如醍醐灌頂,原本這里的大部分東西都無用又占地方,可能都得扔,而蘇辭安給我開拓了一個變廢為寶的賺錢新思路。
我對他的提議投去了贊賞的目。
此時一陣穿堂風吹來,我意識到我們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就掏出鑰匙開門,出於禮貌,我遲疑地問,“要進屋……”
“不用!”
哪知蘇辭安忽而緒激烈,一口回絕,“我是正經人。”
他憋紅一張臉,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第一次來單獨居孩的家就要求進門的!”
我愣愣看他半晌,旋即笑開了。
蘇辭安別看他在個人vlog里拽的二五八萬,憑借他的囂張虜獲一批忠實,沒想到在日常生活里竟意外地既純又知分寸。
窗外天已黑,小道兩旁亮起一排排路燈。
蘇辭安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我忽然發現,這個男孩其實很溫。
蘇辭安的藥見效很快,我沒幾天就痊愈了,約好周六跟他去寺廟燒香。
那天他騎著輛拉風的黑托來接我,半小時後就到達一座坐落在郊區的小山包。
海拔只有四十米,頂峰有一間形貌古樸的山寺。
蘇辭安心不錯,一路拿著手機在前方拍vlog素材,我戴了頂遮帽走在後頭。
進山寺前我摘掉帽子,寺廟整不大,我們在主殿多停留了些時間。
我也不怕佛祖嫌我貪心,閉眼一口氣許下七八個願。
睜開眼時,就見側的蘇辭安姿拔地立在一束下,閉目合掌,模樣很是虔誠。
離開後我好奇探問,“你許的什麼願呀,長壽單中彩票?方便下嗎?”
我猜測人的願大抵逃不開健康財富這三大類。
可蘇辭安聳一聳肩,“我沒許願。”
“嘁。”我不信他的,撇嘟囔,“想保就直說麼,干嘛騙人呢。”
“沒騙你。”
他漸漸停住腳步,站在兩列階梯中間的一小塊平臺上,“我是來還願的。”
我也隨之停下,歪頭看過去,蘇辭安的影子輕輕拓在灰白石階上。
他眼神認真中還著一子破釜沉舟的勁道,張口緩緩道,“我之前來許過願,希我喜歡的孩,眼睛里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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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間,我呆愣幾秒,然後猛地咂出點什麼。
驚愕之際,蘇辭安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指腹落在我眼皮子上輕輕點了一點。
他耳通紅,而聲音繾綣。
“現在心願算是完一半,所以,我帶來見見佛祖。”
#第6章 江浙滬66塊包郵
蘇辭安的告白過於突然,我回到家後好一會兒,整個人還是懵的。
我剛在秦亦上用漫長的四年換來一場鐵盧,需要一些自愈的時間,理智上還無法立即投下一段。
幸好蘇辭安也沒有要我回應什麼。
他似乎只管把他的心里話說出來,他爽了。
而我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