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睡不著,凌晨爬起來刷手機,忽然刷到蘇辭安的主頁有容更新。
戲稱他為失蹤人口回歸,時隔一個月終於發出條短視頻。
視頻里是今天去山寺的隨拍,蘇辭安不愧被網友譽為行走的服架子,能hold住任何刁鉆的角度和線。
就在八分鐘的視頻即將收尾的時候,蘇辭安扭頭向後,鏡頭隨他的作發生輕微偏移,視頻中驀地出現一抹悉影。
能清楚分辨到,有個孩慢吞吞走他後,黑白網格的太帽擋住大半張臉。
蘇辭安的瓣一張一翕,在同孩說些什麼,但被綿延的背景音樂蓋掉了。
整一過程只有短短五秒,可無疑是顆深水炸彈,他群都炸開了鍋。
評論基本都是
——我沒看錯吧,他笑了!天辣!他笑了!笑得還很漾!
——社會我安哥!視頻里居然有孩了?
——救命,以前別說是的,連只雌蚊子都沒出現過!
——嗚嗚嗚崽崽長大了,春心也開始萌了!
我神思放空地刷了許久,終於認清一個事實:蘇辭安把我剪進他的個人vlog里去了。
我約有種預,只要我同意,他會大刀闊斧地地將我全臉都剪進去。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我心中不由五味雜陳。
在我義無反顧追隨秦亦的四年多里,始終都是以背影出境的,還一次沒有這麼大大方方地面對鏡頭,站在眾人的視野中。
秦亦沒能給我的,蘇辭安卻以另一種形式彌補了我。
讓我到有被珍重對待。
此時暗滅的屏幕忽地亮起,時間顯示在凌晨三點,下面跟一條新的未讀消息。
我摁開一看,見是秦亦轉發給我一條視頻,容正是蘇辭安半夜更新的vlog。
隨後問我:是你嗎?
接又追問道:他視頻里的孩是你嗎?
那頂遮帽是我跟他在園區里的原創服飾店買的,他能認出不奇怪。
但我吃驚於秦亦這麼晚還在線,另一邊又覺著實在沒必要跟他代什麼,便裝作沒看見,擱下手機就去睡了。
第二天起床,我開始理之前從創意園拿回來的零碎品。
我把保存完好,有賣空間的一些挑出來,挨個拍照修圖。
Advertisement
當我的二手貨倒賣事業正搞得如火如荼,走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眼下我剛編輯完基本文案,把一只ins風復古舊臺燈上架,以為是定的外賣到了,抓住手機就著急忙慌地跑去開門。
而大門敞開的瞬間,只見秦亦站在外頭。
短短幾日沒見,他氣憔悴異常,上冒出沒打理干凈的青胡茬,不見半點過去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張一張口,還沒出聲,眼就掃到我桌上放的臺燈。
為優化拍出來的圖片效果,我還十分專業地在一旁立了塊遮板。
秦亦微怔,繼而流轉的余就落到我亮度擱到100%的手機界面。
上頭清楚寫著幾行緒激昂的廣告語
——江浙滬66塊包郵,八新,最後一個。
——集們,擁有一臺ins可調氛圍燈只要66!只要66!
——66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風里雨里,我在等你!
見狀我趕把手機藏到後去,但顯然為時已晚。
秦亦反應過來我在做什麼,臉越加難看,咬牙切齒道,“你要把我送你的臺風賣掉?”
被送禮者當場抓包,我其實也有點尷尬。
很想發個帖子問一下:前曖昧對象突然造訪,撞見我正在閑魚上倒賣他送的陳年舊怎麼辦?
然而沒等我回應,他結重重滾幾下,放低嗓音輕聲道,“檸檸,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我可以等,可以道歉,你別再去找蘇辭安了。”
我愣住足足三秒鐘,隨後才明白點什麼。
他以為我會出現在他競爭對手的vlog里,是對他的蓄意報復。
我靜靜看了秦亦半天,明明是四年里看過無數次的同一張臉,我卻恍惚間有些不認得他了。
或許我喜歡的從來只是他半真半假演繹出來的好角。
卻並未真正了解過他。
桌間的臺燈線和,一束暈落在我腳邊。
它是秦亦幾年前送我的生日禮,一直被我妥善安放在園區的工位上。
陪我熬過數不清的大夜,在沒人的辦公室里撰寫次日要拍攝的視頻腳本。
“蘇辭安沒有運營團隊,也不需要虛構的故事臺本,我擅長的一套對他基本沒用,我過去干什麼?”
我視線飄向秦亦後,不由想起上次蘇辭安站在那兒漲紅臉的樣子。
Advertisement
自從放下對秦亦的執念後,好像一直以來覆在眼前的一層紗被揭去了,看的比以前更徹。
我收回視線,“而且,蘇辭安跟你不一樣。”
秦亦眼底涌出無數慌,他慌不擇言地向我承諾,“你如果不喜歡小楠,我保證不讓再來園區!現在,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開免提,我……”
“秦亦。”
我淡淡打斷他,“我從沒討厭過凌楠。”
看他好像仍然搞不清楚如今的狀況,我索挑明了說,“我們走到今天的源不是,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