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艷羨,說我們的故事簡直就像話。
我也無數次謝上蒼,賜我兩相悅,賜我年深。
所以我從未想過……
有一天,我會收到另一個孩的簡訊。
4.
發現傅晟川出軌,是在我流產完的半年後。
剛檢查出懷孕時,傅晟川就勸我辭職在家。
他擰著眉,臉上盡是不贊同:「我賺的錢足夠養活一家三口了,你何必這麼拼?」
但我不甘心。
那時我剛升任總監,達到事業的新巔峰。
所在的又是化妝品行業。
日新月異,迭代飛速。
別說辭職,就算只是休一年產假,手里的資源都要盡數過期了。
於是我堅持帶孕上班。
終於,在某個加班的夜晚,我暈倒在了路旁。
再度醒來時,我面對的是傅晟川沉的面孔。
「孩子沒了。」他用明顯抑著怒火的腔調質問,「是我養不起你嗎?是我傅晟川不能給你好的生活嗎?你要一直作,作到把孩子都弄沒了!」
當時的我攥住白床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不是你養的金雀,我需要有自己的事業。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算提前知道這個孩子會掉,我也不可能辭職。」
傅晟川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把臉埋手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紅著眼眶說:
「姜落,為什麼你不能一直是那個在場邊獨自看書的孩呢?」
那個形單影只、需要他來拯救的小孩。
為什麼?
我不知道。
但是他試圖懷念弱小的我,來貶低現在好強的我的做法,無疑激怒了我。
我冷笑著諷刺:「你要是這麼喜歡弱的孩,大可以去外邊找一個,反正你傅晟川——養得起。」
那時我只當自己說的是氣話。
卻沒想過有天會一語讖。
5.
林思雨跟傅晟川的親照,是自己發給我的。
孩依偎在男人的臂膀上,肩膀赤。
只有一塊白床單蓋住軀。
明眼人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麼。
說實話,在流產之後,我跟傅晟川的關系就降至了冰點。
但我以為這只是他對我做法的不認可。
我從沒想過他會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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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雨提出要見我一面,我應允了。
咖啡館,冷氣開得很足。
林思雨穿著一件寬鬆的短袖,出兩條細的胳膊。
的穿著打扮十分年輕。
或者說,就是很年輕。
於是我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你應該還在讀書吧?」
林思雨微笑著點點頭,右手無意識地晃著咖啡勺:
「是呀傅太太,我還在念大學呢。」
我糾正道:「我姓姜,你可以喊我姜士。」
林思雨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嗤笑了一聲。
「我懂的,新時代職業嘛,獨立自主,不想以任何人的老婆或媽媽自居。不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干脆跟傅總離婚,騰出他太太的位置呢?」
年輕的孩終於出了的爪牙。
「你知道嗎,我是從小城市考上來的,家里窮,課余就只能去兼職。認識傅總,是在一個夏天,我穿著厚重的玩偶套裝發傳單,不小心中暑暈倒在街頭,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生怕我在瓷。只有傅總,只有他,把我抱起來送去了醫院。」
說起這件事時,林思雨的表滿是神往。
仿佛又一次沉浸在好的心事中。
而我就坐在對面,聽一個陌生孩表達著對我丈夫的崇拜。
那一瞬間,我失神地想。
原來傅晟川是英雄救故事里的常客。
卻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英雄。
林思雨轉過頭來看向我,眉眼里盡是得意:
「一來二去,我們就了。他跟我說,他太太是個很要強的人,但他始終覺得,人就應該是被他捧在手心,備呵護的。」
「姜小姐,你聽見了嗎?你們本就不合適。如果你真的足夠獨立足夠清醒,就該放他自由。」
我啞然失笑:「是傅晟川讓你來找我的?」
林思雨驕傲地揚起下:
「當然不是,他這麼善良的人,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用手撐著太,語氣平靜:「那就讓他親自來跟我談吧。」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
分手,也是兩個人的事。
哪有讓外人傳話的道理。
說完,我就提著包起離開了。
走到室外,一下子被高溫環繞。
冷熱的巨大溫差讓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其實剛才我很想對林思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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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傅晟川第一次提出要教我打球,也是在一個夏天。
不過往後我不會再喜歡夏天了。
6.
傅晟川還是主跟我提出了離婚。
因為林思雨懷孕了。
他的表看起來很為難:「落落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爸爸,我清楚一個單親媽媽養孩子有多困難,又會遭多白眼,所以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沒有爸爸。」
我沒有推開那份協議,只是提出要他凈出戶。
「房子,車子,錢,我全都要。」
一旁的林思雨聽到這話瞬間就炸開了。
「你憑什麼——」
卻被傅晟川打斷。
他的語氣愧疚:「我答應你,畢竟是我對不住你。」
律師重新擬定了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