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晟川簽完,遞給我。
我正要提筆時,林思雨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確實也該給,畢竟姜小姐流產完以後,不是很難再有孕了嗎?以後沒有人養老送終,是得給自己多留點錢。」
筆尖一抖,在紙上留下黑的墨點。
我猛然抬頭。
臉上盡失。
我沒想到,傅晟川會把這件事都告訴林思雨。
傅晟川的臉同樣難看,呵斥林思雨閉。
可年輕氣盛,越不讓說就越是想說。
林思雨梗著脖子逞強道:
「我難道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啊!一個做不了媽媽的人,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我氣得渾抖,下意識揚起掌想扇下去。
「啪」的一聲。
落在的,卻是傅晟川的臉上。
林思雨尖:「你怎麼敢打人!我要報警!晟川疼不疼啊,都紅了……」
傅晟川搖搖頭,有些無奈地把拉到後,對我道:
「我做錯了事,我對不起你。但思思是無辜的,有什麼沖我來。」
話音剛落,他就愣住了,臉驟然變得蒼白。
我猜那一刻,我們都想到了十年前。
同樣的話,同樣的人。
只是當年,他擋在我面前,我看到的只有他寬厚的背影。
而如今,他面向我,是為了護住另一個人。
我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狠了一把。
有些不上氣。
之前不論是流產,發現傅晟川出軌,還是跟林思雨談話,甚至到今天簽下離婚協議,我都沒有掉過眼淚。
可就在這一刻,想起十八歲的傅晟川。
我的鼻頭就止不住地泛酸。
在緒徹底泛濫之前,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臨走前,我看著傅晟川的眼睛,說:
「我們兩清了。」
茫茫十年,一死一傷。
傅晟川,我不欠你什麼了。
7.
關於離婚,我沒有大肆宣揚。
但是傅晟川那邊,從離婚證到手的第二天起,就開始大張旗鼓地秀恩。
朋友圈的親合照,一起吃飯旅行的生活記錄,事無巨細。
有些略顯矯的文案,明顯是林思雨拿著他的手機代發的。
年輕的姑娘按捺不住炫耀的心。
想讓人的朋友們都知道,他已經屬於。
曲曲是我的好友。
對於我沒有搬家、沒有扔掉任何傢俱的行為,表示了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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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換個環境啊,或者走出去散散心,不然多景傷啊。你看這個枕套,還是你倆月旅行的時候一起去厘島帶回來的,你看著不會傷心嗎?」
隨手撈起沙發上的抱枕,朝我撇。
我搖搖頭,滿臉淡然:「看得多了,就不傷心了。」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
敏治療。
意思是將過敏原注進皮下,直到患者耐,不再過敏。
雖然現在我還會經常因為某個件想起傅晟川,但是看多了,不就習慣了嗎?
我不喜歡逃避。
越是痛的東西,我越要痛下去。
痛到習慣。
痛到傷口愈合不再有痛。
曲曲搖了搖頭,表很無奈:
「你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要強的。」
我沉默著沒有回話。
其實傅晟川之前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
8.
幾年前我們一起出去旅游。
區間車站的出站口沒有扶梯,只有樓梯。
傅晟川轉頭對我說:「我先把自己的行李箱送下去,再上來拿你的。」
可我卻搖了搖頭,一臉躍躍試:「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段時間我正好在健。
瘦弱的胳膊上,已經能看出明顯的線條。
小 唬 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丶機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因此四十斤的行李箱,對我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了。
傅晟川一愣,沒說什麼。
只是拎起行李箱,跟我並排往下走。
還有一次,我在書房理工作,熬到半夜。
傅晟川端著一杯牛走過來,從背後環抱住我。
「在忙什麼呢?」
我對著電腦皺起眉:「明天有個談判,我在列要通的問題。」
傅晟川把下擱在我的頭頂,看著屏幕上的 PPT 問道: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他口才很好,非常擅長際。
之前我有什麼啃不下來的客戶,都會帶上他。
只要傅晟川一張,幾乎所有客戶都會樂呵呵地簽下合同。
但這回,我拒絕了。
我回過頭,笑著對他說:「不用啦,之前為了鍛煉自己的際能力,我特意去上了主持班和商課,這次正好檢驗一下教學果。」
傅晟川幽幽地看著我,眼底緒復雜。
只是當時埋頭工作的我本沒有注意到他異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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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以後,他才再次開口: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要強了。」
我回過環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臉甜:
「為了能跟你並肩啊,我不想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等你幫忙,不想每次遇到難題都得找你,我想跟你一起進步。」
這句話對我來說是話。
但現在回頭想想,於傅晟川卻不是。
他或許更喜歡那個需要躲在他後,讓他為之擋刀的小孩。
可惜傅晟川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在當初的那個巷子里,我想的也是跟歹徒同歸於盡,從未想過屈服。
我姜落從來不是他心中需要呵護的小白花。
從來,不是。
9.
我離婚的事,不知怎麼在公司傳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