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找到我，給我指派了個出差的任務。
「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散散心吧。」
語重心長地在我肩頭拍了拍。
我低下腦袋，掩下眼中的疑。
為什麼在所有人眼里，離婚是這麼一件痛苦的事？
好像默認了我一定會痛不生，無心生活。
但它只是一段婚姻。
只是一個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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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並沒有拒絕任務。
因為這事關公司最近的營銷目標。
做好了，我就有可能在下個季度再升職。
……
從搖晃的老式公車上下來的時候。
我跟攝影團隊面面相覷。
「確定是這里嗎，在這兒提供幫助？」
助理對著地圖 APP 看了許久，最後無力地點點頭：「就是這里。」
這次活的流程是這樣的：
跟村委會合作，幫助解決當地婦的生活難題，並在最後給們送上一套化妝品。
再將整個經歷拍視頻，發到網上以作宣傳。
10.
第一位主人公，是外出務工的劉阿姨。
希能找到當初給介紹工作的人，好好謝一番。
找人本並不難。
可當我們尋求當地警方幫助，想打聽點消息時。
卻得知那人其實是個黑心中介。
老闆每月發的工資都得在手里過一遍。
實發三千，到劉阿姨手里就只剩一千五了。
中介前段時間剛被人舉報，關了進去。
攝影師在鏡頭後邊忍不住唾棄道：
「我，這也太特麼黑了，直接吞一半啊！」
助理把頭扭向我，表茫然地問：「姜姐，這下該怎麼辦？」
恩人變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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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劉阿姨要失了。
我閉了閉眼，無奈地搖搖頭：「實話實說吧。」
但當我們把中介吞錢的事告訴劉阿姨時，卻表現得格外平靜。
甚至坦然地笑笑，說：「我早就知道了。」
我滿臉錯愕：「您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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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姨拿起桌上的老人機，朝我晃了晃，表祥和。
「姑娘，你知道嗎？之前每個月除了老頭會給我三百塊買菜錢，我手里是一分余錢都沒有的。這個手機，還是我給人洗了一個月盤子後買的。」
說著，又咧開，指指自己的銀牙。
現在的技發達了，大家做的更多都是烤瓷牙或者樹脂牙。
金屬雖然便宜，但卻屬於落後的材料。
可劉阿姨卻沒有半分嫌棄，反而炫耀似的展現給鏡頭看。
「還有我這牙，疼了二十多年了，疼起來真是要人命啊，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老頭子不肯給錢治，總說忍忍就好。我足足攢了三個月的工資，才敢去鎮上的診所呢，原來只要幾百塊就行了。幾百塊啊，疼了我二十年。」
似乎是想起那段疼痛的時，有些哽咽，緒也激起來。
「姑娘，你說，我是不是得謝謝人家？」
的發問，讓我久久難以回答。
將化妝品遞給劉阿姨時，我悄悄在耳邊說：
「這是我們公司的新品，能掛在網上賣不錢，您到時候可以賣了。」
我清楚，比起化妝品，實打實的錢才是最需要的。
11.
第二位主人公，是個想找回自己出逃兒的母親。
「好不容易把養到十八歲，卻嫌棄家里窮，說跑就跑，你們可一定要把找回來啊，不然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婦人坐在地上，狂拍著自己的大，一副蒙了天大冤屈的模樣。
走出家後，攝影師義憤填膺道：
「這兒也太不孝順了，家里把養大多不容易，倒好，剛高考完就逃了。」
我跟助理對視一眼，沒有吭聲。
攝影師繼續叨叨：「狗還不嫌家貧呢，真是白生了！」
「其實我覺得……」我突然道，「真相可能不是媽里那樣的。」
助理立馬附和：「對對對，我也覺得！」
攝影師的抱怨戛然而止：「什……什麼意思？」
我說：「你們看到墻上的全家福沒有，一對夫妻，還有一個男孩，本沒有兒的影。」
助理也激地補充：
「還有墻上為數不多的獎狀，落款都是『彭強』，這不像是一個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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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骨悚然地問：「啥意思，媽有臆想癥，兒是臆想出來的？」
我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說明他們家重男輕，兒可能是不了了才逃跑的。」
為了尋求真相，我們找到了劉阿姨，想問下況。
但是劉阿姨在外務工好幾年了，對村里的況並不悉。
就在這時，隔壁摘豆角的嬸嬸搭話道：
「你們說的，是不是村西那個老彭家？」
我們連忙舉著攝影機湊過去。
嬸嬸嘆了口氣：「要我說，老彭的閨也是慘，老彭自己在外邊欠了賭債，還不起，就想把閨賣了湊錢。」
我捂著驚呼：「人口買賣是犯法的！」
嬸嬸睨了我一眼，又嘆：「不是那麼回事，是賣給隔壁村坡腳的張麻子他兒子，他們家的坡腳跟麻子代代相傳，本討不到媳婦，只能多出點彩禮錢。現在世道好了，家家戶戶都不貪那點錢，不想讓自己閨嫁過去苦，也就老彭這種人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