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吞了吞口水，我明顯看見了手臂上泛起的皮疙瘩：「賣……賣多錢？」
嬸嬸的豆角摘完了，站起來，一手捧著盆，一手出三手指：「三萬塊。」
大門關上，我們幾人站在道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有人一月的薪資，居然能買斷另一個人的下半生。
攝影師用劫後余生的口吻嘆：「還好沒把人找回來，不然造孽了啊。」
助理扭過頭來問道：「姜姐，現在又該怎麼辦？」
我思忖了下：「就說我們沒找到人吧，這個素材作廢。」
如果發到網上，可能還會暴孩的行蹤。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我在心中祈願：
小魚，游遠一點吧，越遠越好。
12.
我在村子里呆了兩個月。
日照和灰塵把我弄得灰頭土臉。
我並不覺得嫌棄。
反而用相機記錄下來，發到了朋友圈。
我覺得這是比致的白領生活，更值得留存的東西。
然而，有些人並不這麼覺得。
傅晟川在底下秒評：
「離婚打擊太大失心瘋了？」
隨後又秒刪。
稚的口吻，應該是林思雨發的。
向我發送好友申請了很多回，我都視而不見。
這些天，每次我一發自己在農村的照片，林思雨就會接著用傅晟川的號，發一組在高檔餐廳吃飯的照。
我到底比多吃了幾年鹽，哪能不明白的心思。
無非是想告訴我，過得比我好，傅晟川勝過我。
可不知道的是，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
始終耿耿於懷的只有一個人。
幾分鐘後，傅晟川發來私信：
「思雨年紀小不懂事，見諒。」
我只看了一眼，就刪除了對話框。
轉繼續拍攝起來。
……
不久後，我們回到公司。
將幾個故事剪輯好發到網上。
沒想到引起了軒然大波。
每個故事都破了百萬點贊不說，公司的產品也了銷售榜 top1。
這樣史無前例的業績甚至驚了 CEO。
破格將我提升為了亞太地區的總負責人。
慶功宴當晚，我被簇擁在人群中間。
觥籌錯，推杯換盞。
平日里被人結的名流，討好地向我敬酒。
華麗的禮服擺在我後綻開，像是戰袍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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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才不在乎傅晟川不我，林思雨又發了怎樣秀恩的態。
以至於回家的途中，我掏出手機，看見傅晟川宣結婚的消息時。
心都毫無波瀾。
曲曲發來語音嘲笑：「他倆要結婚的朋友圈都沒人點贊，聽說把林思雨氣壞了。笑死，小三上位的二婚，誰點贊誰沾晦氣，反正我就當沒看見。」
我挑挑眉，發了個今晚慶功宴的九宮格。
在傅晟川那兒裝死的共友，一下子就活了。
給我秒贊秒評論。
【我姜姐就是強！】
【嗚嗚嗚你真當上大主了。】
【這是 D 家新款高定吧，明星都借不到呢，太了啊啊尖！】
曲曲更是怪氣道：
【有些男人不理解，為什麼人離開自己後立馬就升職了，因為你克，你就是個晦氣的掃把星。】
看到這條，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顯然，看見這條評論的不止有我，還有傅晟川。
他氣急敗壞地發來私信：「姜落，你有意思嗎？」
他以為共友不給他點贊，都是我指使。
可面對他的指控，我奇跡般地不想再辯解什麼了。
我點開他的主頁，卻意外發現之前林思雨秀照的朋友圈都被刪了。
大概是知道了我去農村的真相後破防了吧。
我輕笑一聲，點擊刪除聯系人。
何必跟這種人糾纏呢。
浪費時間。
13.
他們婚禮的請柬，是托同學轉給我的。
我只看了一眼就丟進了垃圾桶。
後來，去給傅晟川當伴郎的同學苦哈哈地向我吐槽：
「沒見過這麼摳的人，我們一群老同學騰出時間去幫忙，結果連席都沒給我們準備，其他賓客在吃飯時候，就塞給我們幾包餅干一瓶水。」
我有些訝異，傅晟川不至於這麼沒格局吧。
「是那個林什麼安排的，」他的表很無語，「自從知道你倆結婚也是我們這群人當伴郎伴娘後，就沒給過好臉了。」
「大喜的日子，我們也不好去找老傅告狀，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唉，早知道就該聽章曲的，小三上位的二婚確實晦氣。」
他垂頭喪氣，一副悔恨當初的模樣。
我坐在一旁笑著搖頭。
純當聽了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
……
升職後的工作更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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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頭工作，很久都沒再聽說那倆人的消息。
直到半年後。
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林思雨。
說實話，第一眼，我甚至沒認出。
憔悴的面孔，消瘦的材。
這還是當初那個對我洋洋得意的林思雨嗎？
看到我，尷尬地扯了扯角。
「姜小姐，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
依舊是同一個咖啡館。
我攪著咖啡勺，語氣平靜：「什麼事，說吧。」
林思雨的臉上流出瞬間的恍惚。
可下一秒，居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姜小姐，我錯了，求求你幫幫我……」
攪拌咖啡的手停住，我抬起頭來看向。
「其實……其實當初我懷孕是假的，只是為了傅晟川離婚。」
此刻，我終於明白剛看見時，那不對勁的覺從何而來了。